他继而道:“曾几何时,我们以为至尊便是这天地的顶点,可是结果呢?”
“金莲之海乃是北极至尊最强之技。”
“可仍旧被他一力破除……”
“东极至尊与西极至尊不顾脸面廉耻以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就范。”
“却还是被他抓住机会逃了出去,甚至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祸患。”
在经歷了这些后。
他其实就已经对自己的修行路有了怀疑。
只是那个时候,他也无法確定,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对还是错。
而现在。
听闻了沈靖安的一番话。
他终於可以將心中的这个猜测坐实了。
“我们此前或许是走错了路。”
“我们也或许真的会成为別人的养料,別人的垫脚石。”
“但是,我们至少还没有被吞噬,我们还活著,我们也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罗鸞峰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我们也未尝不能像他一样,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站在真正的顶峰之上。”
“將那些想將我们踩在脚下之人,反踩在我们的脚下。”
一番话落。
杨青瑶呆若木鸡,沈靖安瞠目结舌。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听闻了罗鸞峰这一番话后,两人的心底里都是升腾起了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异样感觉。
就好像是心底里有一颗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种子,正要破土而出一样。
轰!
也正当二人发愣之际。
此方天地,陡然传来一声炸响。
眼前的场景宛若瓷器,寸寸龟裂。
震天的廝杀声逐渐远去,眼前的一切也逐渐归於黑暗。
当眼前再度涌现光明,他们亦是震惊的发现,他们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水潭边。
甚至还保持著,向水潭里观望的姿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靖安眼底全是迷茫与不解。
杨青瑶同样也是如此:“难道,我们刚才压根就没有下水?那些也都是幻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隨即齐齐扭头,看向罗鸞峰。
罗鸞峰一直没说话,甚至眼神都没有移动过一下,一直在看水潭的方向。
准確来说是看著水潭底部的幽幽蓝光。
原本在水潭底部的那团蓝光,此刻竟飘然而上,浮出了水面。
隨后。
那团蓝光便开始徐徐凝聚,凝实。
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
半透明的身躯泛著淡蓝色光晕,环绕在周身的威势让人望而生畏。
残魂脚踏虚空,走向罗鸞峰。
杨青瑶与沈靖安见状,几乎想也没想,立马奔到罗鸞峰身边,护在他的左右,警惕的看他。
“年轻人,別紧张!”
老者轻笑道:“老朽只是一道残魂执念,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
杨青瑶刚要开口。
罗鸞峰便道:“若是前辈想杀我们,在幻境里面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可是……”
罗鸞峰对她摇了摇头。
凭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势。
若是他想对他们做些什么,他们也根本拦不住。
杨青瑶抿抿唇,最终还是与沈靖安一起退到了他身后。
罗鸞峰深深看她一眼,隨即面朝残魂躬身施礼。
“晚辈罗鸞峰,拜见前辈。”
“免了!”
残魂挥挥手,飘身来到罗鸞峰面前。
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底流露出耐人寻味。
“满身都是他的剑意。”
“可是却没有李家血脉传承……”
残魂贴近罗鸞峰问:“你莫不是七曜小子的徒弟?”
罗鸞峰一怔:“您还认识七曜前辈?”
这话说完。
他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如果李七曜不认识眼下这道残魂,又怎会將他引到这个地方来?
“自然是认识的。”
残魂微笑,追忆道:“此前他经常来此,还曾说要领著媳妇过来给我瞧瞧,结果这一晃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月,这小子也没再来过。”
“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混球。”
“呃……”
罗鸞峰忍不住为李七曜辩解:“並非是七曜前辈不想来,而是有事耽搁了。”
“对了!”
罗鸞峰恍然想起李七曜的交代,便道:“他还特意让我告诉您,您算对了,要將答应给您的东西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