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那影响伤口癒合的並非剑气,而是厄运之力。
广玄子也顾不上別的,赶忙运起元力,企图將入侵体內的厄运之力祛除出去。
“没用的……”
沈若水见到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如果在祭献生灵之前,或许还能逼出厄运之力。”
“可万物有灵,死后也有怨气。”
“当今怨气与厄运结合在一起入侵心脉。”
“强行祛除,只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
果然。
她话音刚落。
广玄子便喷出了一口神血。
怨气与厄运之力结合之后產生的力量诡秘莫测。
他只感觉心口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元气运转变得滯涩。
稍微运转元力,周身经脉便好似被刀割一样的疼。
“有种与我当面锣对面鼓的打一场。”
广玄子咬牙切齿的怒喝:“背后暗算別人算什么本事……”
话还没说完。
胸口传来一阵寒凉之感。
低头去看,正见心窝上多出了一柄泛著隱隱红芒的剑。
再抬头。
李七曜还保持著投掷的姿势。
一步踏出,瞬间跨过这千百丈的距离,出现在广玄子身前。
“对付小人。”
“就只能用小人的方式。”
李七曜眼神冷冽的几乎凝霜:“你对我不满,大可以直接衝著我来,可你却算计我家族,去欺负一个弱女子,你配做至尊吗?”
他单手握著剑柄,徐徐扭动。
广玄子成就了至尊境界受人敬仰数十万年。
这期间,他无论对上谁,几乎都能取得碾压的战果。
他也早已忘记了疼痛的滋味,更是忘记了鲜血是何种形態。
但当今胸口汩汩涌出的神血的光芒是那么璀璨,皮肉被撕裂的疼痛又是那么清晰。
广玄子身躯不住的颤抖,想反抗,想挣扎。
可身体里的厄运之力却將他整个人牢牢桎梏在地上,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你最好想想清楚……”
“若你今日让本尊殞命在此。”
“那从此往后,八荒天地都將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你看我怕?”
“八荒又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李七曜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扬手招来了绝天剑。
信手一挥间。
耳边只听唰的一声。
广玄子的右臂也当场脱离了他的身体。
“啊!”
广玄子表情扭曲,整张脸都变了形状。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你来啊!”
“我就站在这里呢!”
“咱们就看看谁先將谁碎尸万段!”
李七曜扬手抽出了插在他心口的那柄惊鸿剑。
隨之,又是一剑落下,广玄子的另一只手臂也离开了他的身体。
“啊!”
广玄子叫的声音都变了。
然而。
李七曜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双手各持一柄长剑,没有任何章法,胡乱向广玄子的身上挥砍。
泯灭他的宗族,残害他的爱侣,欺压他的子孙血脉。
这累累血债,哪里是斩上一剑,杀了一人就能够消解的?
想起与曦墨分离时的场景。
李七曜心中更是懊悔的几乎要泣血。
而挥剑的力道也逐渐加大,直接將身下之人砍成了一摊烂肉。
轰,轰,轰!
天穹之上,云海翻腾,滚滚雷霆宛若是雨柱。
似是末日降临,似是苍天震怒。
血色的暴雨倾泻而落,將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他,他,他居然真的杀了一位至尊……”
沈贺兰直定定的看著那不停挥舞长剑的身影,嘴唇都在哆嗦。
她原以为。
李七曜能击伤广玄子这个西极至尊便已经是他的极限。
但是当今李七曜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的极限远不止於此。
他不仅伤了至尊,还杀了至尊,甚至將这至尊的尸身都给砍成了一摊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轰隆隆!
天地轰然震颤。
强烈的威势蔓延开来。
整个天荒域都充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诡譎力量。
八荒之內。
所有的强者都感觉到了此地的变化。
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