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释然的笑:“不过,最后能得到古今第一仙帝的认可,也不算埋没了这十万年,师兄,儒深没给你丟人……”
轰!
青色巨剑裹挟著凛冽寒风,径直刺入大地!
剑身没入土层的剎那,便与地面融为一体。
紧接著,刺骨的冰寒气息以剑身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这冰寒不分男女、不论境界。
但凡触及者,身躯神魂都在顷刻间寸寸崩灭。
玄剑仙宗的房屋瓦舍、宫殿洞府,在气息的衝击下,像风化的沙土般簌簌碎裂,化作漫天飞灰。
李七曜垂眸望了眼下方满目疮痍的废墟。
手腕轻抖,收起了惊鸿剑。
正欲离开此地,忽而听闻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狂徒贼子,休走!”
李七曜隨著声音回头望过去。
正看见三个好似乞丐模样的人驭剑而来。
李七曜的眉头动了动,讥嘲一笑:“你们几个命还真不小啊。”
来人不是旁人。
正是此前侥倖逃脱的罗鸞峰、沈靖安与杨青瑶三人。
而这三位曾风光无限的玄剑仙宗的剑主,此刻却只剩满身的狼狈。
罗鸞峰的长袍被撕裂成一条条破布,勉强遮住躯干,沈靖安的髮髻散了,手臂没了一条,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最窘迫的当属杨青瑶,裙摆被撕成碎片,只能仓促將剩余的布料系在胸前勉强遮掩,裸露的小腿上满是淤青,脸上还沾著未乾的血污,哪还有半分往日娇俏的模样?
数十万妖魔衝破八荒的界墙,与天外域相连的黄荒域瞬间沦为炼狱。
城池被踏平,人族被屠戮。
他们三人一路打杀,一路逃窜,才回到西荒域。
而他们原本也是想要回玄剑仙宗搬救兵,驰援黄荒域。
可刚抵达山门。
便撞见了李七曜诛灭玄剑仙宗的一幕。
罗鸞峰望著那道沟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下这些,可都是与他朝暮相处千百载的师兄弟啊。
而那周儒深更是他的授业恩师,可如今却都死在了李七曜的剑下。
霎时间。
罗鸞峰的眼神亦是变得一片血红。
心中对他的那份怨恨更是止不住的翻涌起来。
他死死攥紧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布满血丝:“外族入侵八荒,人族苦苦求存,身为八荒修士本也应该站在人族的立场上,一致对外。”
“可你却在此残杀吾辈正道修士。”
“我八荒怎会生养出你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人族给你生命,授你本领。”
杨青瑶也激愤骂道:“你今时今日却帮妖魔族残害同胞,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话刚说完,便觉得眼前一花。
等回过神,她与罗鸞峰已经被李七曜如同抓著小鸡仔一样捏在了掌心。
“跟我提良心,说我无情无义,凭你们也配?”
“口口声声说老子帮妖魔族残害同胞。”
“但你可知道,十万年前的妖魔动乱是谁平的?”
“这八荒又为何十万年没有妖魔族出现?”
“若无我李七曜镇压妖魔族,你有这太平日子过吗?”
“若无我李七曜,你爹你娘你祖宗怕不是早就死在妖魔族的屠戮之下了。”
“而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是生长在我李七曜的庇护之下,你却问我有没有良心,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儿吗?”
“老子让你们不受妖魔族袭扰,让你们过上了太平日子。”
“可你们却来杀我,骂我,甚至將我的剑侍炼成了活剑傀。”
李七曜掐著二人的脖颈咬牙喝问道:“我倒也想问你们,你们的良心又去哪了?”
“还有你!”
李七曜隨即扭头看向罗鸞峰:“你说外族入侵八荒,人族理应一致对外,可你们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忘了吧?”
“广玄子对我亲族下手。”
“杀我兄长,屠我亲人,害我爱侣,甚至当今还要诛灭老子的血脉后人!”
“老子要回家有错吗?”
“难道老子要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亲人死光?”
“反观你们呢?”
“你们拦我,杀我,你们又是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