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还沾著几片辰明峰的竹叶。

    他看见困仙阵中打坐的玄衣青年，他忽然顿住脚步，方才似乎允诺过什么？

    转念又释然轻笑，指尖竹叶隨风飘远。天资卓绝者哪能拘於常理？

    当年自己初入道时不也拆过祖师殿的匾额？如今想来，倒成了悟道的机缘。

    “师伯！”夏煜踏云而至，发间玉冠微斜也顾不得整理，“武季已知错，不如……”话未说完就被截断。

    风鼎石广袖翻卷带起星辉，困仙阵应声消散。

    夏煜喉头滚动，望著突然倒卷回阵眼的三千符文，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梦游。

    “你当学学武季。”风鼎石指尖轻点呆滯的徒孙眉心，“七窍玲瓏心就该泡在红尘里养著，总锁在剑阁参悟死规矩，迟早把灵性磨成顽石。”

    夏煜倒退半步，几乎要掐诀验看眼前人是否被夺舍。昨日是谁怒斥武季“顽劣不堪”？又是谁立下禁足令？

    风鼎石似是看穿他心思，捻须笑道：“辰明峰那小子倒有趣，听说新写了话本？改日让武季带几卷回来。”

    说罢化作流光没入云海，余音裊裊：“记得提醒他，下回莫把为父写得那般莽撞……”

    夏煜望著云跡怔忡，忽觉袖中玉简轻颤。

    展开竟是青枫新作《剑尊育儿录》的预告，扉页赫然题著：慈父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云海之巔，夏煜怔怔望著玄色道袍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著刚抄录的阵法要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