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路上,正在雪中跋涉的贺卡突然开了口,这次和贺卡一起出发的只有一个人,是那位村长的儿子。
此刻外面的雪路绝对不能算得上平坦,大雪將整个地表都给抹平了,此刻从这里往外看,只能看到微微起伏的亮白色雪面。
往日里一览无余的地面,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盲盒一样。
村子里面也没有马车,贺卡来的时候都是坐的马车到了临近的岔路口,隨后再一路走过来的。
见这名走在前面的中年人没有回话,贺卡则是继续开了口。
“嗯,实际上你父亲的话自相矛盾,因为如果他当真认为,山里面的只是一些豺狼人与哥布林,那么为什么之后又说大型牲畜被上一位冒险者给宰杀了。”
贺卡说完,明显的感觉到那走在前面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显然,他说对了。
“只能是,他发现了那些红帽子的存在,隨后他出的策略。
我猜测,当时他可能认为红帽子只有一对,因为普通的谋杀能出现一对红帽子,就已经很少见了。
然后他判断失误了,隨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贺卡说完,就见前面之人的脖子,瞬间往那被雪花往里猛烈灌著的衣领內钻了钻,隨后继续沉默著前进了起来。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不在乎这些东西,买到了牲畜,处理完那群红帽子,我就会离开。”
中年人继续保持著沉默,一直等到他们来到了伯爵领那座依然宏伟的城堡脚下。
“什么,还要领主的批准,你们怎么这么多的事情,真麻烦。”
听见还需要进入城堡內获得批准,才能获取大型牲畜的购买许可之后,贺卡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满和不耐烦,甚至於脚尖都已经向著门外了。
蓝岩堡下面虽然有一座小镇,但是这附近的行政中心依然在堡垒內,也就是那位需要被解救之人的所在地。
“这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
贺卡面前的商人搓著手,视线则是向下看了看,贺卡看得一清二楚,对方就是在盯著他腰间的钱袋,这意思已经很明確了,显而易见的,就是要藉此索贿。
“当然,您是著急要,加点钱就行了。”
一旁的那位村长之子此刻正微微皱著眉头,对方横插进入了他和牛贩子之间的谈话,这显然不符合对方的立场。
毕竟对於一位冒险者来说,这种琐事就是让他们去干,也大概率会嫌麻烦的。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就是好討价还价这一口,他也不好阻止。
“加多少,我们又不差钱,你快点给货,別磨磨唧唧的。”
贺卡用手指骨节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听闻此言,对面商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不多不多,就两枚银幣,一头牛加两枚银幣。”
“你怎么不去抢。”
贺卡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隨后將目光扫向了后面的那个村长的儿子。
“咱们去跑申请,怎么著了,还就要吃这奸商的盘剥了。”
贺卡说完,不待那名中年人反应过来,直接拉著人往后走。
“你能搞定吗?”
贺卡转头看著这名让自己得以合理来到这里的傢伙,就和他猜想的一样,昨日晚上进入小镇的时候,小镇已经戒严了。
如果不是有对方的带领,贺卡或许要选择其它的方法,潜行进入蓝岩堡下面的小镇。
但就是潜入了这里,他的目標是在上面的城堡內,而且对方实际上算是处於一个半软禁的状態。
甚至於就连他的具体位置,还是其给贺卡的委託人,也就是他舅舅送的信件中提到的,若不是报酬足够的丰厚,贺卡绝不想要趟这浑水。
他现在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鬼要推磨了,因为真的有钱赚啊。
“您是想要进入蓝岩堡吧。”
走在那略显萧瑟的街道上,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这是我的小秘密哦,就和你们的小秘密一样,探究別人的小秘密可不是一个礼貌的习惯。”
贺卡的话,瞬间就让男人转头看向了身后的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半大少年的半身人冒险者。
说实话,如果对方没有穿戴盔甲,而是披著件亚麻长袍赤著脚,那么他大概率只会认为对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
贺卡可以看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了纠结,后怕,以及一丝丝的恐惧,但是在片刻后,男人最终还是转过了身子,选择继续带著贺卡往前走去。
他没有选择,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进入蓝岩堡中干什么,但若是自己不顺著对方的路子来,大概率村子外面的那些红帽子就只能等著其自行离开了。
亦或者是祈祷骑士团定期的清理可以將他们给纳入范畴內,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