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让开了几个抱著酒桶,往宴会厅送的人,隨后继续前进。
这种在人群之中穿梭的感觉,让他回忆起来了不久前在街道上的日子。
“你来了,我还准备去找你呢,你跟我走,等一会老大要带你去宴会厅。”
就在贺卡向著记忆里首领可能在的地方跋涉时,正在指挥著手下布置场地的德科发现了在人群中一闪而逝的贺卡。
在將贺卡叫住之后,德科看著男孩手中夹著的东西皱了皱眉。
首领估计会在带著自己前往宴会之前再见自己一次,贺卡因此並没有拒绝德科,而是跟著对方来到了二层宴会厅旁边的一处小房间內。
这间房间大概是为不方便相互见面的客人准备的,房间內有两扇门,即可以从后面由走廊离开房间,也可以通过一道门进入宴会厅之中。
大概是害怕贺卡逃跑的缘故,德科走之前还特意留下来了一个穿戴著整齐甲冑的战士。
男人进来之后就沉默的坐在了靠近门边的椅子上。
当他看著贺卡脱掉鞋子,躺在了那为客人准备的躺椅上时立刻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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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脚上带著泥巴的靴子即將要踩在地毯上时,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只是让我呆在这里,他都让我呆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让我用这些东西,毕竟我也算是客人的吗。”
贺卡的狡辩让男人的手掌收回了腰间,隨后便再次恢復了沉默,坐了回去,並將自己腰间的兵器取出,用隨身携带的抹布细细的擦拭保养。
贺卡的视线自男人的身上收回,隨后开始盯著上方的流苏。
看得出来,这里的家具大概是黑山商会的人秉持著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置备的。
只是他们的审美有些堪忧,地毯,掛毯,实木的小柜子,甚至还有一个梳妆檯。
看起来眼繚乱,单论每一件都算是精品,但是当它们合在一起时,就给人一种误入了歌剧舞台后面化妆间的错觉。
在许久的沉默中,那名穿戴著半身甲的士兵已经开始拆开自己的半身甲擦拭保养,此时通向宴会厅的门终於被打开了。
穿著那件黑色猎装的男人,带著宴会厅之中尚未被烛火驱散的黑暗,挤入了这间小小的房间之中。
他的视线在贺卡那放在躺椅之前的鞋子上停顿了片刻。
那不是一双新鞋子,只是从当铺淘来的二手,或者三手货色。
毕竟贺卡在黑山商会这里只是一个可能带来利益的骨头棒子,只要不死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鞋子上面当然是节俭一点的为好。
此刻那双靴子因为主人的爱护而焕发了第二春。
只是相比较於周围的陈设来说,它,或者说它们都有些太老旧了。
皮鞋的边缘处还沾染著湿润的泥土,上方满是划痕和摺痕的皮革则是隨著灰色的鞋带软撇撇的靠在了一起。
就像是两个坐在赌场外华美的大理石台阶之上,被赌博掏空了身子和钱袋的赌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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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挥了挥手,原本已经准备解开半身甲保养的士兵立刻站起身,將右手手掌横在胸前的同时猛跺左脚,行了一记標准的军礼。
贺卡盘起腿来看著男人,男人也低著头看著男孩。
作为黑山商会的首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位优秀的军官,也自认为是一位优秀的投机分子和赌徒。
之前一系列的成功,让他带著家乡的小伙子们离开了那块贫瘠的土地。
若是这次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用自己的姓名——瑞尔来命名一个氏族了。
只是在面对面前的小鬼时,他却有种诡异的油滑感。
对方每一次的挑衅和僭越都是如此的有分寸,此刻他就不可能为了对方如今擅自使用这里的设施而加以指责惩罚。
不过他並不反感这种油滑感,油滑在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意味著和其相处可以舒服一些。
“我找到他们可能的地下仓库了。
地下城里面有明確记载,並且足够大的空间大概有三十二个,但是其中有十五个在这个季节会被淹没。
剩下的里面有些位於地下城的深处,排除掉这些之后,还有十个备选项。”
贺卡没有等对方发言,直接將自己煮好的,还带著锅气的肉汤塞到了对方的嘴巴里面去。
语言有时候是苍白且单调的,知晓这点的贺卡跳下躺椅,没有浪费对方的耐心去穿鞋,而是直接將自己勾画出来的地图展示给了对方。
“地下城大概有四层,其中还有一些夹层,如果让我来找一个地方用来存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