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份,还有我在国外的所有房產、基金……我都签好字了。”
她仰著头,卑微到了尘埃里,“我都给你。我不求復婚,我只求你別不理我……哪怕让我给你当个司机,当个保姆都行……”
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代表著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姜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著苏辞的侧脸。
她在等。
等苏辞的反应。
苏辞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孩童般的天真和残忍。
“琉璃姐,这些东西很贵吗?”
姜琉璃拼命点头:“很贵,够你买好多好多模型,够你过最好的生活……”
“可是二姐已经给我买了啊。”
苏辞打断她,语气软糯,“二姐给我买了云顶天宫,买了限量版跑车,还把我的脚锁起来了,说要养我一辈子。”
说著,他稍微提了提裤腿。
金色的脚环在日光灯下闪著冰冷的光。
姜琉璃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清雪:“二姐!你竟然……你把他当什么了?!”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当我的爱人。怎么,你有意见?”
姜琉璃还要发作,苏辞却突然开口了。
他看著那份文件,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信號。
“琉璃姐。”
苏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收下这些,你会消失吗?”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只有输液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姜琉璃举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刚刚还燃烧著最后一点希望的眼睛,瞬间灰败下去。
消失?
原来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只要能不再见她,他甚至愿意收下这些原本被视作“侮辱”的钱財。
“会。”
姜琉璃惨笑一声,眼泪顺著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文件袋上晕开一团水渍。
“只要你开心……我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文件往前递了递,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断掉的风箏线:“钱给你,命也给你。只要你……別恨我就好。”
苏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快意。
他缓缓伸出手。
姜清雪站在一旁,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那双凤眼里酝酿著即將爆发的风暴。
收了?
他竟然真的要收?
姜清雪死死盯著苏辞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旦有了这笔巨额財富,苏辞就有了脱离她掌控的资本。
这只金丝雀,想飞?
就在姜清雪准备发作的前一秒,苏辞的手指触碰到了文件袋。
但他没有拿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是姜清雪办公桌上的那支,今早出门时他顺手拿的。
“在哪里签字?”
苏辞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
姜琉璃哆嗦著翻开文件,指著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这……这里。签了字,公证处就会立刻生效。”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辞写得很快,字跡清秀飘逸,没有任何犹豫。
签完字,他盖上笔帽,把笔放回口袋。
姜琉璃看著那个签名,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辞的衣角,哪怕只是最后一次拥抱。
“阿辞……”
唰!
一道黑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姜清雪一把拍开姜琉璃的手,力道大得让吊瓶架都晃了两下。
“钱货两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