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回过味来,这瓜娃子怕是不晓得耍朋友是谈对象的意思哦!
可之前他们摆龙门阵都带著方言,这瓜娃子也能听懂啊!
……
门口,停著一辆好大的车,方方正正的,透著股野性。
贺上校坐在驾驶室,估计又在医院眯了一会,此刻看起来精神头好多了,见了姜槐不住摇头调侃,嘖嘖有声,
“嘖,这茶好喝不!?”
不怪他如此。
好傢伙,他一家三口屁顛顛的又是出人又是出力,没日没夜的忙活,就这么一个闺女还都快成秘书了,结果这位主跑来打麻將了?
当然了,这並不重要,反正伤者家属来了之后那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爱去哪去哪,可是你小子出来打麻將好歹带上他一起啊!
太不仗义了吧?!
姜槐也颇为不好意思。
上午贺小倩问他在哪的时候,顺带嘴把照片的事说了,没说太详细,估计是觉得说了也听不懂,只说每年都会有钱拿。
他这才明悟过来卦象说的財运亨通通哪去了,同时也怪过意不去的,觉得自己老是麻烦人家,像个甩手掌柜。
这不找了个好去处,把他们约过来,打算意思一下嘛!
“贏了吗?”
贺上校又故意板著脸问。
“一把没贏。”
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姜槐更不好意思了,隨后仿佛是为了找回点面子,摸著滚瓜溜圆的肚子嘿嘿一笑,
“不过我吃饱了!”
“噫~”
几人齐齐鄙视。
姜槐落荒而逃,“我刚知道个好地方,我带大家去享受享受……”
“你请客?”
贺上校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某人,也知道这傢伙小发了一笔。
也不知咋滴,他越看这傢伙心里越堵的慌,虽然这傢伙很贴心的为他盖了衣服,不过这衣服还是自家闺女做的!
“我请客!”
姜槐连连点头,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掸了掸上面的烟味还给贺小倩,又重新穿上那件道袍。
贺上校转过脸去,不想看了。
“贵的地方就算了……”
贺小倩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不贵的,一个人十块钱!”
“咦……”
又是一阵鄙夷。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只有后排最右侧的钢鏰姐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本来想来医院看完顶配哥之后,赶紧找一个工作先对付著。
毕竟花唄是要还的,利息还不低。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母女俩非要带上她一起,说是人多热闹。
是蛮热闹的。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真的很好。
可是,干嘛要去摸一摸流浪猫的脑袋?
它明明原本可以过的很好的。
也好,正好藉此机会瞅瞅有什么合適的,说不定碰巧就找到了呢。
她侧头盯著窗外看,看那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看那花花绿绿的门头gg……
下一刻,她突然触了电似的猛然扭过头来,甩的太快了,以至於一缕红头髮都粘在了嘴角,看著像是流血了一样。
她的手被坐在身边的贺母抓在手里,放在右腿上。
她並不是看自己的手,而是看贺母左腿上的手。
那是贺小倩的手,同样被母亲握在手里。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
她不动了。
心里想著,
这车,要是永远不停该多好。
车当然是会停的,不管是碰上红灯的暂时停下,还是抵达目的地。
小通巷到了。
好文艺的一条街,墙上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的涂鸦,店铺也改造的很小清新,米黄色的墙壁,原木色的窗户,莫名其妙的店名,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绿植。
咖啡、衣服、首饰、中古玩具……
路边甚至还有人弹吉他唱歌,不过不是乞討,而是直播,
“我说桥边姑娘~你的芬芳~”
姜槐觉得这和景德镇的那条街真的很像,但也有不同。
这条街还保留了很多的老建筑和很多原住民的生活气息。
比如墙角下有一位如今很少见的修鞋师傅,就坐在小马扎上,大腿上垫著一块油布,正勾著头涂胶水。
再比如还有一家小报亭,一份份报纸被猴皮筋压在一块木板上,也不知道还有谁买。
除了这些,还有老式居民楼防盗窗上掛著的香肠、腊肉,门口隨意停放的自行车,满是油垢的油炸小摊……
处处皆是烟火气。
巷子不大,估计也就两三百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