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北川
    几分钟后,姜槐哭了,哭的挺惨。

    不是想师父想的,而是被辣的。

    张伟拿了一个刚出锅的喜饃饃从中间撕开,又用筷子沾了一点黑乎乎的酱抹在当中,然后递给姜槐。

    那种原始的麦香混合著浓郁的酱香,对於忙了一天还坐了几个小时车的姜槐而言,无异於天雷勾地火,都没怎么想便咬了一大口。

    饃饃很宣软,没有任何味道,完美凸显了海椒酱全部的滋味。

    姜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

    只感觉舌头仿佛被马蜂蛰了一下,最开始竟然没什么感觉,紧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刺痛和灼烧感。

    那股辣味顺著舌根蔓延,直衝天灵盖,脸“腾”的一下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真是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三口长生不老。

    虽然很辣,但真的很过癮啊,特別是这种大冬天的,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

    老俩口看的嘿嘿直乐,从墙角搬来两个罈子,从里面捞出不少泡菜,又剪了一截掛在廊檐下的腊肠,借著热气蒸了。

    萝卜酸爽解辣,嫩薑脆口带甜,萵笋条咬在嘴里嘎嘣作响,腊肠里也有辣椒麵,但更多的还是酒香。

    这是姜槐近半个月以来吃的最爽的一顿饭了,连干了五个巴掌大的饃饃。

    哪怕是钱老这种拿楼外楼当外卖点的大户也没忍住多吃了几个,更別提和姜槐比谁能吃的小鬆了。

    其实这个饃饃一般是由女方家准备的,类似於山西、陕西的龙凤囍饃,或者山东的枣花饃,由女方陪嫁至男方,也会分给亲友和接亲、送亲的队伍。

    不过阿芬已经没有娘家人了,只好由婆家代为准备,打算明天一早带去汶川,再从汶川带回来,算是走个仪式。

    吃完饭,几人一起布置这辆从公司借来的婚车。

    阿芬和小松在窗户上贴“囍”字,钱老和姜槐用提前准备好的鲜花在车前拼造型,张伟则拿著抹布扫帚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

    这几位当中只有钱老有过结婚的经验,但他那时候哪有婚车这玩意,能借几辆凤凰牌二八大槓过来撑门面就不错了。

    城里人结婚无非也就缝纫机之类的,只有条件很好的才会买一台熊猫牌电视机,或者一台能放两盘磁带的录音机,要是索尼牌的那可了不得了,平时恨不得供起来。

    当时还流行上海牌手錶,英雄牌钢笔啥的,可惜钱老那时候穷的叮噹响,是厚著脸皮给老丈人家修屋顶才把小松他妈追到手的。

    至於屋顶是怎么坏的……那就別问了。

    钱老在这追忆似水年华,张伟则说起他和阿芬相识相知的过程。

    其实很普通,是阿芬那个残障学校组织团建找到的他们旅行社。

    他当时刚带完一个团准备休息,见到一堆女老师,鬼使神差的又跟了团。

    说是鬼使神差並不准確,准確来说是见色起意。

    因为这傢伙一眼就相中了阿芬,以导游的职务之便,把人家信息查个底朝天。

    回去后怎么发信息,怎么发起攻势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没给川西男儿丟脸就是了,总结起来就是衝锋,衝锋,衝锋,占领高地,拿下!!

    这一老一少聊的津津有味,姜槐和小松这对师徒则是满脸傻笑的听著。

    他俩有一个是真傻,另一个就不好说了。

    或许,见证別人的幸福,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难怪都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幸福的滋味真是让人上头啊!

    光是看著,就头昏脑涨的。

    ……

    转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姜槐便被张伟推醒。

    这位今天既是新郎又是司机,早已西装革履的收拾整齐,胸口別著一朵大红花,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平时看起来挺一般的长相今天竟然格外的帅气,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再看阿芬,披了一件大红色呢子大衣,在洋洋洒洒的雪花之中,好似一朵红梅,此刻正和未来的公公婆婆把一大袋子的喜饃饃装上车。

    看看时间,才四点半。

    姜槐连忙躡手躡脚的爬起身,生怕吵醒身边的钱家父子。

    从这里到汶川大概要四个多小时,来回就是八九个小时,因此哪怕小松吵著闹著要去,但考虑到钱老的身体,还是决定让他们就在这里休息。

    厨房里,老俩口早已煮好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水饺,知道姜槐今天的身份,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和两包烟。

    姜槐也没客气,顺手揣进口袋,打算借花献佛上个份子。

    一路无话。

    唯见山道崎嶇,一个接一个的大转弯,有些地方甚至结了冰,要在轮胎上绑上防滑链才能通行。

    即便如此,也没阻挡住这对新人奔赴幸福的脚步,却把姜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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