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傀儡师
    竹编的蚂蚱只能钓上塑料的小鱼。

    蚂蚱翠绿,小鱼鲜红,在这白花花一片的雪地上,美的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

    必须是三岁,但凡大一点,就会被父母或者美术机构老师“谆谆教导”,全然没有这般天马行空的想像了。

    而这充满童稚的一幕,若是在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看来,恐怕感受到的只有恐惧。

    满脑子都是这世界就是一个编辑好的程序,所有的想法、决定都是被安排好的。

    甚至此刻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本身也是被安排好的!

    否则怎么就碰上这般巧合的事?

    不过姜槐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所以他很自然的接受了。

    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祖师爷,您又幽默了哈!”

    “隨机奖励:傀儡术”

    这是一个姜槐万万没想到的奖励。

    他对“傀儡”一词的印象还停留在师父以前说故事时,提及过的几个傀儡皇帝。

    比如宣统帝溥仪,从出生到嗝屁,基本都在受人操控,换了好几茬主人。

    总之,“傀儡”一词给他的感觉就是邪气森森的,和以往奖励的“琴棋书画”不太相符。

    不过他很快就知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傀儡术,是一种以操控木偶、竹偶等傀儡为核心的传统表演艺术与技艺。

    通过牵丝、木桿等方式,让傀儡模擬人或物的动作神態,技术精湛者,甚至能让傀儡完成倒酒、甩袖、翻跟头等很复杂的动作,

    既是一种表演艺术,也是融合了木工、竹艺、纺织、戏曲等多种传统手工技艺的集合体。

    可以说没有个几千年的歷史文化积淀,压根诞生不出这玩意,毕竟傀儡的最初形態来源於陪葬用的“俑”。

    只可惜这种表演形式现在並不多见了,最有影响力的貌似也只有弯弯那边的《霹雳布袋戏》了。

    其实早些年间,很多跑江湖的艺人都凭这门手艺撂地摆摊,养活全家老小。

    铺一块布,喊几嗓子,等看热闹的人差不多够了,便拿出傀儡,一边唱一边表演,一天下来也能挣不少。

    全国各地的傀儡术还不太一样。

    比如福建泉州耍的是提线木偶,通过5-12根牵丝连接傀儡头部、四肢、躯干,艺人手持操纵杆操控。

    而四川、湖南这边则是杖头傀儡,傀儡躯干与四肢固定在木杖上,艺人手持木杖从下方操控。

    还有布袋戏,傀儡体型更加小巧,艺人將手伸入傀儡布袋內,通过手指操控头部与四肢。

    也有类似於皮影戏的傀儡术,名为铁枝傀儡,用铁枝连接傀儡关节,艺人在帘后操控,搭配光影演出,一般流行於广东、潮汕地区。

    这些都是民间老百姓看的,宫廷里的老爷们自然要搞的更花哨些。

    人家看的叫水傀儡。

    艺人在水下或岸边操控,傀儡在水面完成动作,配上那小曲在水面盪开,和看3d电影似的,总之怎么享受怎么来。

    在知晓这些以后,姜槐也恍然明悟为什么钓鱼会奖励这个技能。

    他本以为自己是坐在岸边的垂钓者,坐看尘世间云起云舒,却没曾想自己也是鱼饵,甚至被明码標价。

    一万块,將他那颗有些“飘”了的心击的粉碎。

    叫你声道长,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道行了?

    不过是能搏点別人眼球的工具罢了。

    这茫茫人海,芸芸眾生,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几条看不见的丝线,或被名利所控,或被美色所挟。

    世上英雄豪杰有如过江之鯽,也没见著有几个逃得开,躲得掉。

    更何况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道士,既已下山,身上也难免长出“丝线”,或多或少而已。

    若不及时改变心態,恐怕哪天被人“钓”上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何尝不是祖师爷的一种提醒!

    思及此处,即便大雪纷飞的天气,姜槐也不由渗出一身冷汗。

    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红色发卡,看向夫妻二人,

    “可以把这个送我吗?”

    他想將此物常戴身边,时时提醒自己。

    “嗯?”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不过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压根不用怎么思考,只当是姜槐早上梳理头髮要用。

    “当然可以,您还要的话,我车上还有。”

    “足够了。”

    姜槐收起发卡,扛起竹竿,挥手告別,

    “那么…后会有期。”

    “再见。”

    这场邂逅如此短暂,短暂到嘴里喜糖的甜味仍未散去。

    连吃带拿,就这样走了?

    姜槐觉得这样不太好,好歹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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