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道,
“製作玻璃听起来很简单,只要三步:找到沙子、高温烧化、冷却成型,可真正操作起来其实挺难的,因为烧成玻璃需要一千度以上的高温,这在古代是很难达到的。”
“虽然加点硝石能降低融化温度,可烧出来的玻璃通透度低,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肯定是这个墓主人炼丹的时候又捣鼓出了什么玩意,硬是搞出了这种纯净度的玻璃。”
“原来如此。”
姜槐点点头,心里还怪骄傲的,又问,
“那怎么碎了?”
本就隨口一说,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没曾想,李教授忽然长嘆一声,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我们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昨天在另外一个崖墓之中偶然发现了一些记载,不一定真,你就隨便一听……”
原来这座一號崖墓的主人叫做红轮真人,擅长丹道,忽有一天梦见两位长相颇为奇异的男子,得授一剂丹方,名为“升龙丹”。
服之可使人筋骨强健,开启灵智。
恰逢乱世,民不聊生。
红轮真人就此下山,誓要人人如龙,不受外夷欺辱。
一路披荆斩棘,不知度过多少艰难险阻,所幸有一起出山的同门师兄弟帮衬,终於攘外安內,还天下一个太平。
红轮真人满怀欣慰,打算回归山林,没想到当初一起出山的同门师兄却没一个愿意跟他回去。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就这?
要回大哥你回,我们几个得享受享受。
不仅如此,他们还密谋杀了红轮真人,又以他的名义,享受著世人的敬仰和供奉。
甚至为了能一直享受下去,他们还偽造了红轮真人羽化飞升的假象,並污衊红轮真人的亲传弟子沉迷酒肉,坠入邪魔歪道,將之处死。
“唉!”
说到这里,李教授再次长嘆一声,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失,可总有人会暗地里嘀咕,当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可这些人迫於种种原因,查询不到当年的真相,只能把事情记录下来,留给后人评说。”
“想必这也是我们后人考古的意义之一吧!”
崖墓之中,忽然被一种悲伤的情绪充斥。
姜槐一直默默听著,没有说一句话。
昨晚,他领会了什么叫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今天,他又领会了什么是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或许,这也是云游至此最大的收穫吧!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下墓帮忙,晚上回帐篷睡觉休息。
这才理解了为什么李教授他们为何寧愿睡墓里,也不愿待在帐篷里了。
因为噪音真的很大。
风颳起来像水壶烧开水后发出的尖锐哨声,雨打下来又像是敲在耳膜上。
这些也就罢了,就当加强版白噪音了。
可这天起床,就听脊椎骨“咔嚓”一声,险些扭著骨头,疼的他好一阵齜牙咧嘴。
看著那张软塌塌的充气床垫,姜槐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需要一张床,一张正儿八经的床!
可哪怕是摺叠床,也是绝对不允许带进这种地方的。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给进,那就自己做嘛!
这么多竹子,別说一张床,就是做个別墅又能怎?
如果被发现了也简单。
就说给野生熊猫过生日,做一个竹子蛋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