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她忽然有些脸红,看起来倒像是被雨后的天光映衬的,恍若桃花。
船尾摇櫓的船夫看的心下有些感慨,工作这么久,什么样的游客没有见过?却头一次见到这般安静的,搞的他都有些不捨得回去了。
“可以给我试试吗?”
姜槐走到船夫身边笑著问询。
倒也不是真的起了玩心,主要是因为奖励到现在还没到帐。
可能是需要亲自上手吧。
船夫没说什么,教了动作要领,让到一旁。
若是旁人他可能还要考虑考虑,可姜槐就差在脸上写上“沉稳”两个字,应该不是那种嚯嚯抖抖,会惹出麻烦的人。
可下一秒,他就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掉入水中。
乌篷船滴溜溜的在湖心打转,好似白蛇传里小青使坏故意折腾许仙一般,任凭姜槐使出吃奶的劲也无济於事。
“抱歉。”
姜槐连忙物归原主,訕訕一笑,“看来撑船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那当然,老话不是说了嘛,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撑船排第一吶!”
船夫接过木柄,三下两下便定住船身朝岸边划去。
一百八,就这样没了。
对於其他游客来说可能会觉得不值,但对於姜槐来讲,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隨机奖励:弈”
弈,就是围棋。
它还有很多別称:烂柯、乌鷺、星阵、木野狐等。
姜槐没想到会奖励个这玩意,本来还以为是游泳啥的。
可我一个道士,为啥老把我往琴棋书画上培养?
呃……道士貌似的確与围棋很配的样子,就连《道德经》都说了“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很多仙人传说也是下棋开场,什么王质烂柯,顏超求寿……
可爆炸也和道士很配啊!
君不闻爆炸就是艺术这句名言?
看来不能老是往苏杭这边钻了,得去吹吹塞北的风,尝尝黄河的水,画风越粗獷越好。
吐槽归吐槽,但大脑被知识塞满的感觉著实让人沉醉。
一张张棋谱宛如周天星斗,黑白交错恰似两军对弈,就连摇櫓击水之声都恍若成为落子声音。
贺小倩自然不知道身旁的道士从骑士变成了棋士,眼瞅著船要靠岸,连忙拉住姜槐跳上甲板。
下了船,两人继续围著西湖漫无目的的走著。
一路之上,游客慢慢多了起来。
有年轻的情侣忙著打卡拍照,女生看著手机里的照片,埋怨男友拍的不好,男生有些靦腆,不敢反驳,只能不好意思的笑。
有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推著轮椅,轮椅上坐著头髮更加花白的老伴。
还有年轻的父母身上掛满东西,追著前面撒欢奔跑的孩子。
走了一阵,贺小倩有些乏了,指著一处树荫下的凉亭说要去歇息一会。
姜槐自然没有二话。
走近一看,亭子里竟然有两个“人”,两个被摸的油光瓦亮的铜人。
亭子不是风波亭,那这二位自然也不是岳飞和秦檜了。
不过姜槐却认识这二位。
准確来说,泛舟之前他不认识,泛舟之后他认识了。
因为这二位正在下棋!
这不正撞枪口上了?
“我来考考你。”
姜槐有心卖弄一下,指著其中站著的那位,对贺小倩笑道,“你可认识他是谁?”
没想到贺小倩微微一笑,
“徐星友。”
“咦?”
姜槐颇感意外。
徐星友的名號之於西湖,可不是如苏軾、白居易这般被世人熟知。
他的大名一般限於围棋界,知道的人並不多。
这位出身杭州书香门第,自幼研习书画,尤精围棋。
中年拜师棋圣黄龙士,歷经十局“血泪篇”,最终棋艺大成,与黄龙士並称“清初两大国手”。
晚年归隱杭州,定居铁冶岭,潜心编撰围棋经典《兼山堂弈谱》。
常与户部理事翁嵩年在西湖畔对弈,二人以棋会友,留下“吴宅对弈”的佳话。
凉亭里另外一个坐著的铜人便是翁嵩年了。
就是不知贺小倩怎么知道的这位,莫非她也会下棋?
像是看出姜槐疑惑,贺小倩抿嘴一笑,学著古人抚须的模样,摸著她那光洁的下巴道,
“老夫不才,一生文不成武不就,唯独颇擅此道……”
话没说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咯咯的笑,“好吧,其实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