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说什么的都有,听的姜槐头晕脑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在云游四方和野猪之间做一个了断?
都不太捨得啊。
一人一猪的相处时间虽然短暂,却很是投缘,都是吃饱了就玩,玩累了就睡的性格,更何况这是大傢伙的心意,和小汤圆的包子,林秋月的古琴同等重要。
正左右为难之际,忽听某处幽幽传来一声,
“摩托。”
一鸟入林,百鸟齐喑。
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仙风道骨的年轻道士,脸上戴著墨镜,胯下骑著摩托,身后背著古琴,后座还背了一只野猪,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呼啸而去……
嘖,这画面实在是太美。
不过仔细一想,摩托的確是目前的最优解。
一来价格不贵,二来省时省力,三来驾照也好考,找点关係的话,上午考试下午拿证。
而他们这帮人里最不缺的就是关係,就算本身没有,儿子孙子还没有么?
姜槐也是眼前一亮,高铁飞机他没坐过,小轿车老头乐啥的亦是如此,可摩托还真有幸坐过一次。
那是很早之前在一个农村做法事,本就交通不便又正好下了雨,主家便骑著一辆摩托车把师徒俩接了过去。
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泥坑水洼也视若等閒。
自己若是能有一辆摩托,想去哪里无疑会方便很多。
想到此处,他跟隨眾人目光,齐刷刷的朝著那个说话的方向看去,却见是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大爷。
大爷看起来很有派头。
上半身穿著一件硬邦邦的,估计放地上能自己立起来的皮夹克,下半身是一件印著好大一个“印花的牛仔裤,脚上也不是足力健,而是一双黄色工装靴。
这一身打扮,要说这位年轻时候没点故事,谁也不会相信,想必当年也是个把人按在窗户边懟的老炮。
大家谁也没见过此人,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今天偶尔路过来看热闹的。
大爷被这么多人看著,丝毫不怯,反而哈哈一笑,
“我年轻的时候骑过摩托,也跑了不少地方,觉著这法子可行。”
他看向姜槐,又看向野猪,又看向姜槐,竟然扣了一个標標准准的子午诀,
“慈悲!”
“慈悲!”
姜槐连忙还礼,心中颇为诧异。
自他下山至今,这尚属首次遇见有人能正確地使用道家礼仪,而且还是一个这般打扮的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有大爷大妈们在,自然不用姜槐上前攀谈,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很带派的大爷盘的明明白白。
这位年轻时候的確是个“狠”角色,孤身一人摩旅全国,天南海北基本上都去过,光是川藏都进了不下五六次。
要知道这位年轻的时候,入藏的路况可不像现在这么好,那边的民风也不是现在这么淳朴。
別的不说,光是可可西里无人区那一片,成群结队的野狼不知道嚇退了多少文艺青年。
只可惜当时没有抖音之类的平台,否则以这位的人生经歷,少说是一个百万粉丝博主。
不过人不服老不行,这位大爷的姿態虽然还在,但身子骨到底大不如前,只好给自家儿子打打下手。
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位大爷的儿子也是一身叛逆劲,初中就肄业跑去景德镇跟一个老师傅学烧窑,后来又用尽所有积蓄去自己开了个窑口烧瓷器。
十几年下来,多少也闯出点名號,天南海北的单子都有所涉及。
这次,大爷就是给这个公园送货来著。
货是一对一米多高接近两米的青花大瓷瓶,就是很多大酒店门口摆放的那种。
这玩意易碎,要的又急,大爷乾脆亲自送货,趁著晚上车少硬是开了一夜。
这不刚卸完货想著逛逛公园休息一下,就碰上了老头老太泪別道士的奇景。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头一次见这么稀罕的场景,哪能不瞅上一瞅?
听到此处,姜槐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位大爷会子午诀,想必是在江西地界耳濡目染学会的。
那边有著道家祖庭龙虎山,自古以来便民风尚道,就连很多饭馆的菜名都和道家文化有关,会个子午诀並不奇怪。
说了来龙去脉,双方之间的氛围也慢慢熟络。
那大爷也听了姜槐的事,满脸感慨之色,长嘆一声道,
“这年头,像你这样的真道士那真是不多见了,我们那块也有挺多道士,不过都是掉进钱眼里的西贝货,天天抱著手机直播卖串。
上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