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崖下的溪水湍急,王白带着血影卫潜入水中。
蚀骨蛊的解药涂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清凉的刺痛,却能隔绝蛊虫的腥气。
“前面就是暗洞入口!”
渔夫在前面打了个手势。
水流在此处形成一道漩涡,水草下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王白点头,示意众人跟上。
穿过狭窄的洞口,水下暗洞豁然开朗。
钟乳石如冰棱倒悬,偶尔有水滴落在水面,溅起细小的涟漪。
“顺着水流走,前面应该就是矿洞后方的废弃通道。”
影一凑到王白身边,声音在水中显得沉闷。
一行人奋力划水,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丝光亮。
钻出水面时,众人已是气喘吁吁,趴在一块湿漉漉的岩石上大口喘气。
这里是矿洞后方的废弃巷道,空气中弥漫着铜锈和霉味,岩壁上还能看到当年开采的痕迹。
“听,前面有动静。”
王白示意众人噤声,远处传来镐头凿石的声音,夹杂着满人的呵斥。
“侯爷,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开始佯攻了。”
“我们动手吗?”
影一握紧短刀,眼神锐利。
“再等等。”
“他们的巡逻队还没被引开,贸然出去会打草惊蛇。”
王白按住他的手,侧耳倾听。
果然,没过多久,巷道外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
显然是满人骑兵被察哈尔部的佯攻吸引,正朝着大嘴崖正面赶去。
“就是现在!”
王白低喝一声,率先冲出巷道。
矿洞内,十几个矿工正挥着镐头开采矿石。
几个满人监工拿着鞭子,时不时抽打动作慢的矿工。
“谁?!”
监工察觉到动静,转身的瞬间,已被王白的定北剑刺穿胸膛。
血光迸溅,矿工们吓得瘫倒在地。王白喝道:“不想死的就躲到一边!”
矿工们连滚带爬地躲到矿道两侧。
血影卫们如虎入羊群。
刀光闪过,剩下的几个监工瞬间被枭首,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眼神惊恐。
“搜!仔细检查矿洞,看看有没有其他守卫!”
王白吩咐道,自己则走向那堆赤铜矿。
矿石堆积如山,拿起一块,沉甸甸的压手,红褐色的表面能看到细密的金属纹路。
王白放在鼻尖闻了闻,铜锈的腥气中带着一丝独特的光泽。
“侯爷,这边发现了穆尔部族的账本!”
影一从一个木箱里翻出几本册子,上面用满文记录着开采数量和运输路线。
“还有这个!”
“闻着像火药!”
另一个血影卫举起一个陶罐,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
“他们果然在偷偷炼制火药,准备配合铜炮使用。”
王白接过账本,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矿洞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人小头领带着几十个士兵冲了进来,显然是发现了后方的异动。
“有刺客!保护矿脉!”
小头领嘶吼着,挥舞长刀砍来。
“影一,带人拦住他们!”
“我去看看矿脉的规模!”
王白将账本交给身后的护卫。
定北剑出鞘,剑光如练,王白迎着满人士兵冲去。
刀光剑影中,身形敏捷。
剑锋所过之处,首级纷纷落地。
血影卫们也奋勇杀敌,巷道内很快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
半个时辰。
最后一个满人士兵被斩杀。
矿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侯爷,敌人已尽数枭首!”
影一浑身是血,走到王白面前,单膝跪地。
“影一,你看这些矿石!”
王白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赤铜矿,又看向巷道深处隐约可见的矿脉延伸方向眼,神兴。
影一抬头望去。
只见岩壁上裸露的矿石泛着金属光泽,绵延不绝,显然是一个巨大的矿脉。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有了这些矿石,谁人能与您抗衡?”
影一激动得声音发颤。
“没错。”
“朝廷岌岌可危,小皇帝已死,张正那老狐狸把持朝政,我们不能把矿脉交出去。”
王白哈哈大笑。
影一愣了愣:“侯爷,不禀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