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煞’的船。”
“告诉李勇,留活口,我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王白认出那面旗,三年前在大夏沿海见过一次。
彼时这伙海盗一夜屠了三个渔村。
烽火台的狼烟骤然升起,三道灰黑色烟柱刺破云层。
海面上传来号角声,大夏战船的火炮同时转向,炮口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冷光。
海盗船显然没料到会遭遇伏击,领头的兽头船猛地转向,试图冲出包围圈。
但李勇早已按王白部署封死退路,旗舰上的长戟手齐声呐喊,铁链甩出,勾住兽头船的船舷。
“跳帮!”
李勇的吼声透过扩音筒炸响。
五十名武僧如黑潮涌上敌船,禅杖砸在甲板上的闷响混着海盗的惨叫,隔着百米都能听见。
“侯爷,左翼有漏网之鱼!”
血屠的喊声拽回王白的思绪。
两艘海盗快船冲破薄弱处,正朝着东瀛内陆的渔村冲去,船上的火箭已搭在弓上。
王白拔剑的瞬间,剑穗扫过礁石的青苔。
他翻身跃下烽火台的石阶,靴底碾过尖锐的贝壳。
停泊在台下的快艇早已待命。
船夫是那个曾被他砸了海神祠的老渔民。
此刻他正咬着牙猛划桨。
“侯爷坐稳!”
“俺儿子就在前面渔村,这群杂碎敢动他一根头发,俺拼了老命也得把他们拖下水!”
老渔民吼着,避开一块暗礁。
快艇如离弦箭般切入浅滩,王白能看见渔村里的炊烟。
那是清晨做早饭的烟火,此刻却可能被火箭点燃。
他甩掉外袍,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龙鳞剑在水面映出晃动的寒光。
海盗船的火箭已射出,火尾拖着弧线坠向茅草屋顶。
就在火苗即将舔到草檐的刹那,王白的剑风破空而来,密集的剑气如无形屏障,将火箭尽数劈落在地。
“什么人?!”
海盗头目探出头,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嘴里叼着半截烟杆。
王白踏着船舷跃起。
龙鳞剑下落时,刀疤脸的烟杆应声断成两截。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寒气冻得对方牙关打颤。
“海煞在哪?”
王白冷冷道:“说。”
刀疤脸抖着嗓子,惊恐道:“大、大哥在黑水沟藏着……他说要借东瀛海域做跳板,入冬后直扑大夏苏州港……”
“带我们去。”
“敢耍花样,这剑会比你的烟杆断得更彻底。”
王白收剑回鞘,踩住他的肩。
老渔民的快艇在刀疤脸的指引下驶入黑水沟。
狭窄的水道两侧是嶙峋的崖壁,怪石间隐约可见数十艘藏泊的海盗船。
王白示意船停下,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信号弹。
红光窜上天空的瞬间,埋伏在崖顶的投石机骤然启动。
巨石砸入水面的轰鸣中,李勇的战船编队从水道入口涌入,火炮齐鸣的震波掀起数米高的浪头。
海盗船如同被顽童打翻的玩具,在火海中碎裂、沉没。
混战中,王白一脚将试图偷袭的刀疤脸踹入水中,龙鳞剑挑落海煞抛出的毒镖。
那是个独眼的壮汉,腰间挂着串骷髅头手链,被王白剑锋相逼时突然怪笑。
“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苏州港的内应早已就位,等你们回大夏……”
然而,下一刻,剑刃划破脖颈的脆响截断了他的话。
王白看着海煞沉入水底的尸体,想起老渔民刚才说的“俺儿子说要去苏州港做买卖”,眼底的寒意更甚。
“血屠!”
他对着赶来的快船喊道:“备船,我要提前回大夏。”
..........
肃清海盗的第七天,东瀛的晨雾还没散,王白已站在码头。
李勇红着眼圈递来一个木盒,里面是渔民们连夜织的渔网,网角绣着“平安”二字。
“侯爷,这网用的是新麻线,比寻常的结实三倍。”
“老渔民说,您回大夏要是路过渔村,就把这网送给苏州港的渔民,让他们也能平安出海。”
李勇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里的烽火台先交给你了。”
王白掂了掂木盒。
他想起那个砸神像时瑟瑟发抖、此刻却敢举着鱼叉追海盗的老人,忽然拍拍李勇的肩。
“属下明白!”
“等侯爷回来!”
李勇挺直脊背。
船启航时,裕仁天皇带着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