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酒楼里的喧闹瞬间凝固。
邻桌议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群穿着皂衣的衙门差役身上。
“李小姐……死了?”
曾秀丽怀里的念安被这阵仗吓得哭起来,她慌忙捂住女儿的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下午还好好的在台上比武,怎么会……”
沐青妍的脸色也白了,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守北,指尖微微颤抖。
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眉眼灵动的姑娘。
那个在台上挥剑时带着英气的姑娘。
就这么没了?
青春年华,说没就没了。
王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着。
下午离开时,李婉儿还在台上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惋惜。
怎么会突然身死府中?
“愣着干什么!”
领头的赖三华见没人动,嗓门更粗了。
手里的铁尺往桌上一拍。
“都给我站起来!去过比武招亲的,一个个跟我回衙门问话!特别是你们几个!”
赖三华刮过王白一行人。
“我们只是去凑了个热闹,连台子都没靠近,凭什么抓我们?”
血屠把啃剩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眼神不善地瞪着赖三华。
“凭什么?”
赖三华冷笑一声。
“李府报案,说小姐是被比武招亲时怀恨在心的人所害!凡是在场的,都有嫌疑!少废话,跟我走!”
说着,他身后的十几个差役就围了上来。
伸手就要去抓沐青妍和曾秀丽。
“滚开!”
血屠猛地站起来。
蒲扇大的手一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差役就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
“敢碰夫人一下试试!”
“反了!反了天了!”
赖三华吓得后退一步。
随即色厉内荏地大喊。
“这小子竟敢拒捕!还敢动手打差役!给我拿下!出了事我担着!”
剩下的差役仗着人多,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了上来。
血屠哪会把这些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
身形一晃,就像虎入羊群。
噼里啪啦几声脆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
十几个差役全都被打飞出去。
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弯被踹。
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整个酒楼鸦雀无声。
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其他食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赖三华吓得脸都绿了。
指着血屠,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是要造反吗?知道李府在星愿城的地位吗?敢伤官差,是要掉脑袋的!”
“掉谁的脑袋,还不一定。”
王白缓缓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赖三华。
“我问你,李小姐是怎么死的?何时发现的?死在何处?身上有何伤痕?”
一连串的问题掷地有声。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赖三华竟被问得一愣。
“我……我怎么知道那么多!”
他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
“反正是被害了!你少转移话题,赶紧跟我回衙门!”
“看来,你这个领头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王白摇了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赖三华眼前晃了晃。
令牌是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北”字。
边缘镶嵌着一圈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赖三华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瞬间,他的嚣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是镇北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公爷驾临,死罪!死罪啊!”
他身后的差役们虽然不知道令牌代表着什么。
但见头儿都吓成这样,也纷纷挣扎着跪下。
磕头如捣蒜。
酒楼里的人更是惊呆了。
镇北公王白?
那个在北境大败北熊国、硬生生守出一个平安镇的传奇!
他怎么会出现在星愿城,还穿得这么普通?
沐青妍和曾秀丽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王白会突然亮明身份。
王白收起令牌。
声音依旧平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