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粮仓旁新辟了一间密室。
二十万两黄金被分门别类地装在木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王白亲自带着上官南和李勇清点数目。
“整整二十万两,一两不少。”
上官南核对着清单,语气里难掩振奋。
“有了这笔钱,弟兄们的冬衣和开春的军饷都不用愁了。”
李勇摸着金条,眼睛发亮。
“更重要的是能造炮!”
“我琢磨着把破冰炮再改改,要是能加上转轮装置,射速起码能快一倍。”
王白点头。
“需要多少工匠和材料,尽管开口。”
“另外,战死弟兄的家属,每家先发五十两抚恤金,让他们能安稳过冬。”
“侯爷放心,这就去办。”
上官南拱手应下。
血屠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麻袋。
往地上一摔,里面滚出几颗血淋淋的头颅。
“战俘营里几个刺头想闹事,给按下去了。”
“这几个是带头的,给其他北熊国崽子们提个醒。”
王白瞥了一眼麻袋。
“别太过分,毕竟是俘虏。”
“按规矩来,饿几顿就行了。”
“知道了。”
血屠咧嘴一笑。
“对了,瓦西里那小子又在喊要见你,说有要事。”
“不见。”
王白转身往外走。
“让他老实待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走出密室,夜风带着草原的寒意扑面而来。
.........
三日后的清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黑风口的宁静。
一个穿着锦缎官服的中年人,带着两个随从,在骑兵的“护送”下直奔主营帐。
“圣旨到!王白接旨!”
中年人勒住马,扯着嗓子喊道,态度倨傲。
王白正在看李勇新画的画图,闻言皱了皱眉,起身出帐。
“不知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来的是宫里的传旨太监,姓刘,专管北疆军务传旨。
刘公公斜睨了王白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
“咱家奉陛下之命而来,王侯爷好大的架子。”
王白没接话,只是拱手。
“请公公宣旨。”
刘公公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守将王白,虽退北熊,然靡费军饷甚巨。”
“今国库空虚,着王白献黑风口及平安镇二城,以充军资。”
“若有违抗,即视为谋反,朝廷将遣大军征讨。钦此。”
念完圣旨,刘公公把旨意往王白面前一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帐外的血屠和李勇听得真切,顿时炸了锅。
“什么狗屁圣旨!”
李勇拄着拐杖冲上来。
“黑风口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平安镇是侯爷一手建起来的,凭什么给朝廷?”
血屠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间的刀。
“这老狗是不是活腻了,敢来这儿撒野!”
上官南连忙拦住两人,对着王白使眼色,示意他别冲动。
王白接过圣旨,指尖捏得发白。
上面的字迹像针一样扎眼。
他盯着刘公公,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公公可知,黑风口是北境的门户,平安镇是数万百姓的家?”
刘公公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道。
“侯爷想抗旨?”
“咱家可提醒你,京营的五万铁骑已经整装待发,就等陛下一声令下了。”
“五万铁骑?”
王白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公公觉得,他们能过得了雁门关吗?”
刘公公被噎了一下,随即换上谄媚的笑。
“侯爷何必跟朝廷硬碰硬?”
“您守北境辛苦,陛下都看在眼里。”
“只要献了城,陛下说了,封您为平北侯,食邑三千户,何等荣耀!”
“荣耀?”
王白把圣旨扔回给刘公公。
“用弟兄们的血和百姓的家换的荣耀,王某要不起。”
“公公请回吧,告诉陛下,城,不可能给。”
“若要打,王某奉陪到底。”
刘公公没想到王白如此强硬,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王白,你等着!”
“咱家这就回禀陛下,看你怎么收场!”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