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都坡。
黑虎卫的战旗猎猎作响。
王白立在高坡上,身后是五千陌刀手。
这是他压箱底的精锐,每人手持长近丈的陌刀。
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肃杀。
“将军,赵显的人在坡下布阵了。”
“看阵型,是‘长蛇阵’。”
“他们想借着地势拖垮我们。”
李勇策马过来,指着远处的烟尘。
“长蛇阵?那就斩了它的七寸。”
王白没回头,目光落在京城方向的灯火上。
身旁的陌刀手齐声低喝,刀甲相击的脆响连成一片,惊得坡下的战马阵阵嘶鸣。
曹远站在王白侧后方,虎头枪拄在地上。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阵列,最后落在王白背影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等气势,已是当之无愧的将才。
坡下,赵显的中军帐里,他正焦躁地踱步。
帐外传来的陌刀手呼喝声。
“幽冥宫的人还没到吗?”
他厉声问属下。
“回、回大人,宫主说……说北境的风雪阻路,还得三日才能到。”
属下颤声回话,不敢看他铁青的脸。
赵显猛地踹翻案几,地图散落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他原以为凭十万京营和新招募的乡勇,就算耗也能耗死黑虎卫。
可一想到王白单枪匹马斩杀幽冥宫二长老的狠劲,就忍不住心慌。
“大人,要不……我们撤吧?”
“退回京城,凭城墙固守,总能等到援军。”
有人提议。
“撤?”赵显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现在撤,不等于是告诉天下人我怕了王白?”
“传我令,擂鼓进军!谁能斩下王白头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鼓声如雷,坡下的长蛇阵开始蠕动,京营士兵举着盾牌,,缓缓攀上望都坡。
王白将龙鳞刀前指:“陌刀队,列阵!”
五千陌刀手瞬间变换阵型。
前排半跪,陌刀斜指地面,后排直立,刀身如林。
恰好将整个坡顶护住。
“杀!”
京营的先锋官嘶吼着冲上来,身后的士兵像潮水般涌过,长矛的寒光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王白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力虽未完全恢复,却比在破庙时凝实了数倍。
那日在黑风岭觉醒的力量,似乎与龙鳞刀产生了某种共鸣。
刀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般。
“破阵!”
随着王白一声低喝。
他率先冲下高坡,龙鳞刀划出一道金色弧光,竟将前排三名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陌刀手紧随其后,长刀挥斩的风声里,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京营的先锋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赵显在中军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原以为王白再厉害,也敌不过人潮。
可眼前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龙鳞刀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陌刀队的刀阵更是密不透风,京营士兵冲上去,就像撞进了铁壁。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刀下亡魂。
“放箭!放箭!”
赵显嘶吼着下令。
他身边的弓箭手连忙搭箭,箭雨如乌云般罩向坡顶。
王白眼神一凛,龙鳞刀舞成圆盾,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挡开。
他同时大吼:
“盾阵!”
陌刀手迅速收缩阵型,后排的士兵将刀背抵在地上。
前排的人举起盾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没伤到一人。
“这……这怎么可能?”
赵显身旁的副将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
他从军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军队。
更没见过有人能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冲垮五千人的先锋阵。
王白抓住箭雨停歇的瞬间,猛地掀开盾牌,龙鳞刀直指赵显的中军:
“随我杀!”
五千陌刀手如同一道黑色洪流,顺着望都坡的坡度俯冲而下,京营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王白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格外显眼。
龙鳞刀的金光所过之处,士兵纷纷溃散,竟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