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却借着这股力道侧身翻滚,躲开枪尖的同时,短刀贴着枪杆滑上去,直逼骑士咽喉。
这是他在北境跟牧民学的“泥鳅功”。
在草原上追兔子练出来的刁钻身法在皇城的将领眼里,根本登不上台面。
可就是这“不上台面”的身法,让骑士的枪招屡屡落空。
王白总在枪影的缝隙里钻来钻去。
“三哥!”
一声脆生生的喊突然从山坡下传来。
王白眼角余光瞥见个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手里举着块拳头大的石头。
是狗剩。
这孩子没听话跑,反而抄了“家伙”回来。
“回去!”
王白吼道。
骑士却抓住这瞬间的分神,长枪猛地捅向王白心口。
王白下意识偏身,枪尖还是划开了他的衣襟,带起一串血珠。
他忍痛反手一刀劈向骑士的马腿。
马受惊长嘶人立,骑士猝不及防摔了下来。
“说!司马策在哪?”
王白扑上去按住他,短刀抵在咽喉。
“大人说了,抓住你。”
“就让你亲眼看看北境怎么破城。”
骑士梗着脖子冷笑。
“北境有曹将军守着,你们打不进去。”
“快说苏文远在哪!”
王白的刀紧了紧。
“苏文远?”
“那个跳城的废物?”
“告诉你!”
“他根本没死透,现在正被大人关在水牢里,天天等着听北境的捷报呢!”
骑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止不住发抖。
原来苏文远还活着!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烈的怒火压下去。
司马策竟用这种方式折磨人!
“你撒谎!”
“信不信由你。”
“再过三日,大人就会带着禁军北上,到时候……”
骑士笑得狰狞。
他的话没说完,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狗剩站在旁边,举着第二块石头,小脸涨得通红。
骑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王白看着狗剩,又看了看远处渐渐追上来的火把。
“走,跟我去水牢。”
“可是……民夫们……”
“他们往北边跑,张山会接应的。”
“现在,我们去救苏大人。”
王白撕下衣襟,草草裹住左臂的伤口。
狗剩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王白的衣角。
.........
两人顺着阴影往皇城深处摸去。
路过百草堂时,李二柱正趴在墙头张望。
“我爹的旧伤药,还有两身夜行衣!”
见是他们,李二柱赶紧扔下来个包袱。
王白接住包袱,对着墙头拱了拱手。
包袱里除了药和衣服,还有本医书,封面上写着“战地急救要术”。
扉页上有行小字:
“赠文远,愿他日北境无战。”
是李二柱他爹的字迹。
.............
皇城的夜比北境的林子里更黑,连月光都被宫墙切成了碎块。
王白和狗剩换上夜行衣,贴着墙根走。
砖缝里的霉味混着远处水牢飘来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疼。
“水牢在哪?”
狗剩压低声音道。
王白往更深处指了指。
那片连巡逻禁军都绕着走的黑黢黢的宫墙,墙根常年渗着水,砖缝里长满了绿苔。
他记得苏文远说过。
皇城最阴的地方不是天牢,是司刑司后院的水牢。
专用来关押“不宜公开”的犯人。
两人刚摸到司刑司后墙,就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啦响得疹人。
王白按住狗剩的头,躲在石狮子后面。
看见两个狱卒提着灯笼走过,灯笼光晃过水面时.....
隐约能看到牢里漂着些稻草,还有个模糊的人影被铁链锁在木桩上。
“那姓苏的还硬气,打了三天愣是没哼一声。”
“司马大人说了,等破了北境,就把他的骨头捞出来喂狗。”
一个狱卒啐了口唾沫。
“喂狗都嫌寒碜。”
“他那骨头缝里都渗着书生气,狗都不爱啃。”
另一个狱卒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