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东的话没说完,就被帐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刚才出去的亲兵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将帐内的几人围在中央。
枪尖闪着冷光,泛着杀意。
王白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赵将军。
对方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赵将军,这是何意?”
王白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悄悄摸向藏在靴筒里的短刀。
那是他从李猎户家带出来的,一直没离身。
“何意?王白啊王白,你真当我是傻子?”
“司马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你。”
赵将军嗤笑一声,抽出长剑。
“这本东西,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用剑指了指桌上的账册。
“赵和你这狗贼!”
“你身为帝.师之徒,竟然跟司马策同流合污!”
曹远怒喝一声,抄起身边的木凳就朝最近的士兵砸去。
木凳砸在士兵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士兵纹丝不动,长枪反而往前递了半寸,枪尖几乎抵到曹远的咽喉。
张山反应最快,猛地扑向赵将军,想趁其不备夺下长剑。
但赵将军显然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长剑横扫,逼得张山连连后退,后腰撞上桌角,疼得他闷哼一声。
“拿下他们!”
赵将军厉声大喝。
士兵们的长枪同时刺出,枪影如林。
王白拉着徐令东往帐角退,短刀出鞘,格开刺来的长枪,刀身与枪杆碰撞,火星四溅。
曹远和张山背靠背站着,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躲闪着士兵的攻击,很快就被逼到了死角。
“三哥!怎么办?”
张山额头冒汗,胳膊被枪杆扫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王白眼角的余光瞥见赵将军站在士兵后面,正指挥着围攻,距离不过两步远。
他心里一动,忽然矮身躲过刺来的长枪!
紧接着,借着惯性往前一扑,短刀直指赵将军的小腹!
这一下又快又狠,赵将军没想到他敢在重围中突袭,仓促间回剑格挡,却慢了半分。
短刀划破他的衣袍,带起一串血珠,虽没伤及要害,却逼得他连连后退。
王白顺势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短刀抵住他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
“都别动!”
王白挟持着赵和,低吼道。
士兵们的动作瞬间僵住,长枪停在半空,谁也不敢再往前。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赵和被扼住要害,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挣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王白。
“那就试试。”
“让你的人退后!”
王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手指微微用力,短刀的锋刃在赵将军的咽喉上压出一道红痕。
赵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都……退后!”
士兵们面面相觑,缓缓往后退了几步,枪尖依旧对着他们,保持着戒备。
王白挟持着赵和,一步步往帐外挪,曹远和张山赶紧护在徐令东身边,紧随其后。
帐外的月光很冷,照在营地的帐篷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巡逻的士兵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很快就聚集了上千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弓箭手拉满了弓,箭矢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王白,放了赵将军,我给你条活路!”
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喊道。
王白充耳不闻,只是挟持着赵将军继续往外走。
他知道,只要踏出营地大门,就有逃脱的可能。
脚下的路凹凸不平,是被马蹄踩出的泥坑,王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营门。
那里挂着两盏灯笼,光线下能看到守门士兵握紧的刀柄。
“再往前一步,就放箭了!”
弓箭手齐声大喝,弓弦拉得更紧。
王白停下脚步,短刀又往赵和的咽喉压了压,冷道:“让他们把箭放下,打开营门!”
赵和疼得吸了口冷气,对着弓箭手吼道:“放下!都给我放下!打开营门!”
弓箭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放下了弓箭。
守门的士兵不敢违抗,吃力地推开沉重的营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
王白挟持着赵将军,一步步走出营门。
门外是漆黑的旷野,风卷着沙砾吹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