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心头一沉,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
“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就在这时,巴月儿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将绑着自己的柱子撞得更猛了。
那柱子本就腐朽,被她这么一撞,“咔嚓”一声断了。
她连人带柱摔倒在地,嘴里的布条也掉了出来。
“王白,身后!”
巴月儿尖叫着指向王白身后。
王白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蒙面人举着刀朝他砍来。
他下意识侧身,刀锋还是划到了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
王白反手一刀,结果了那人的性命,再回头时,黑煞已经趁机爬起来,一刀刺向他的腹部。
“小心!”
巴月儿不知何时挣脱了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黑煞的头。
黑煞被砸得一懵,动作慢了半分。
王白抓住机会,长刀一挥,刺穿了他的胸膛。
黑煞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剩下的蒙面人见首领已死,顿时慌了神,被王白几下就解决了。
破庙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王白踉跄了一下,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皱眉。
“你怎么样?”
巴月儿连忙爬过来,扶住他看到他身上的伤,眼泪掉了下来。
“都怪我,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王白打断她,忍着疼笑了笑。
“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又缩了回去。
巴月儿却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手上的血,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帮你处理伤口。”
巴月儿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银针的布包,里面还有些随身携带的草药。
她撕开自己的裙摆,蘸了点水,轻轻擦拭王白后背的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王白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还有落在他背上的温热的泪珠,心里忽然一软。
“别哭了。”
王白低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巴月儿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谁哭了……我是气的,气那些人太可恶。”
她熟练地将草药嚼碎,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撕成条的裙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巴月儿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也在流血,刚才被黑煞划到的地方,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王白看到她的伤口,眉头一紧道:“你也受伤了。”
他想帮她处理,却被巴月儿按住道:“小伤,不碍事。我们快走吧,那个黑煞说张总兵的人要来了。”
王白点点头,扶着她站起身,刚走出破庙,就见张山骑着马飞奔而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镇北军的兵卒。
是李通派来的人。
“三哥,你们没事吧?”
张山看到他们,松了口气。
“没事,先离开这里。”王白道。
几人上了马,往城东而去。
路上,巴月儿靠在王白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她抬头看了看他坚毅的侧脸,轻声道:“王白,谢谢你。”
王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救我。”
巴月儿小声道,脸颊微红。
“我说过,不会让你出事。”
王白笑了笑。
.........
回到客栈时,天已擦黑。
李通派来的兵卒守在门口,见他们回来,纷纷拱手行礼。
王白谢过众人,扶着巴月儿上了楼。
房间里已被张山收拾过,血腥味淡了许多,桌上还摆着温热的饭菜。
王白先让巴月儿坐下,自己则转身去打了盆清水,拧了帕子递过去。
“先擦擦脸。”
巴月儿接过帕子,触到他指尖的温度,心里微微一动,低头擦着脸,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方才在马上,她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那感觉让她心慌,却又莫名地踏实。
“你的胳膊,我再帮你处理一下。”
王白见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拿起桌上的伤药道。
巴月儿点点头,将胳膊伸过去。王白小心翼翼地解开她临时包扎的布条,看到那道不算太深却很长的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蘸了点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
巴月儿的胳膊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