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武开始...
一个星期匆匆过去。
今日,便是边军较武之日!
天还未亮透,边城大营外的校场已被攒动的人影填满。
王白领着山字营的的战兵穿过人群。
“三哥你瞧左边那支红甲队伍,胸甲上都錾着‘孙’字,是孙边卫的守城营。”
”他们的盾阵能顶住三倍兵力的冲击,去年大考靠死守夺了第三。”
张山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指不远处的队列。
王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队红甲军士正用麻绳将盾牌串联,甲叶缝隙里还嵌着干涸的黑褐色污渍,想来是常年守城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点头,视线又被右侧一群披挂牛甲的队伍吸引。
那些人甲胄轻便,腰间悬着短刀与号角,战马也比寻常军马瘦削却更显矫健。
“那是牛河卫的斥候营。”
“最擅长拖刀计,去年把南虎卫的先锋都绕晕了。”
“不过他们甲胄薄,真要是近身搏杀,未必是咱们的对手。”
张山的声音更低了。
王白“嗯”了一声,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的几支队伍上。
那几队人马个个披着镏金的黄色重甲,甲片打磨得锃亮,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半人高的大砍刀,刀背錾着云纹。
光是立在那里,便透出一股慑人的威压,周遭的队伍都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那是……”
王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南虎卫!”
“去年的夺魁之军,统领据说一刀能劈断碗口粗的木桩。”
“他们今年的旗号是‘卫冕’。”
“气势比去年更盛。”
张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
说话间,一行人已挤到报名处。
一张简陋的木桌后,坐着个瘦削的中年书记官,正低头用狼毫在名册上勾画。
“打哪来的?”
书记官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山字营。”
王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书记官的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污渍。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王白一行,又翻了翻面前的牛皮封面名册,眉头皱成一团。
“山什么营?没听过。
“名册上只有各卫主力营,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书记官眉头一皱。
周围排队的军士们顿时发出低低的嗤笑。
“莫不是哪个的杂役营?也敢来凑大考的热闹?”
一个光头的队长故意扬高声音。
王白脸上不见丝毫波澜,缓缓补充道:“我是王百户。”
“王百户?!”
书记官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
“原来是王百户!您早说身份啊,瞧我这眼拙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桌下翻出另一本烫金封面的名册。
封面上“边军百户以上将官名录”几个字烫得发亮。
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划过,找到了名字。
笔走龙蛇地登记完毕后,书记官双手捧着王白的腰牌递还。
“百户大人,您的休息区在北首。”
“那里有暖炉和热茶,小的这就派人引您过去?”
“不必。”
王白接过腰牌,转身带着队伍往北走去。
“什么山字营?”
“我看是看做杂役的营吧?”
“带的兵连甲胄都不齐整,也好意思来大考?”
身后的嗤笑声更响了,其中一个光头大汉的声音尤为刺耳。
李勇顿时红了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就要往前冲。
张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声喝止道:“别冲动!咱们是来比武的,不是来打架的!”
王白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光头大汉胸前的徽记上——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春”字,绣得针脚粗糙。
他故作疑惑地问张山,道:“这是哪个卫的?我怎么没见过?”
张山会意,朗声答道:“回百户,这是长春营的,去年连前三十都没进。”
“哦。”
“原来是这样。”
“我在想,要是待会儿在场上输给我们山字营……”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继续道:“那岂不是连做杂役的都不如?”
王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张山“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