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得手后毫不停留,身形快速掠过。
她缠在细剑上的麻布“唰”地脱落,露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剑脊泛着淡淡的青芒。
显然,是柄吹毛断发的利器!
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嘶嘶”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直取王白咽喉!
王白的瞳孔骤然收缩,生死关头,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侧身翻滚。
长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颈侧的皮肤被剑气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粗布衣领更是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锵!”
王白借着翻滚的势头,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龙鳞刀。
刀身刚拔出半截,就与刺来的长剑重重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营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火星四溅中,王白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被震得生疼,险些握不住刀柄。
这尼玛!
一个女的这么大力气?
黑衣女子的身形却未停,借着反作用力一个凌厉的回旋踢,脚尖带着破空的劲风,直踹王白心口。
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王白仓促间侧身,这一脚重重踹在了旁边的兵器架上。
“轰!”
整排沉重的木架应声碎裂,断裂的木茬飞溅四射。
刀枪“哗啦啦”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有敌人来袭!”
“保护百户!”
张山的吼声如同炸雷。
他反应最快,一把抄起身边的朴刀,嘶吼着朝黑影冲了上去。
营里的兵卒们也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里的活计,抄起身边的兵器。
有的抓着长枪。
有的提着短刀。
甚至还有人扛起了沉重的石锤。
一时间,整个山字营乱成一团。
连远处正在筑墙的辅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朝这边张望。
王白扶着断裂的帐篷柱子站起身,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那口血是方才被掌力震出来的,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看着被兵卒们围住却依旧游刃有余的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更多的却是疑窦丛生。
这人是谁?
身手如此了得。
定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是钱豪派来的杀手?
还是白莲教的报复?
“敢伤三哥!”
“找死!”
张山怒吼着,双手紧握朴刀,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黑衣女子的头顶劈了下去。
他身高体壮,力气极大。
这一刀劈得又快又猛,寻常人若是挨上,怕是要被劈成两半。
可黑衣女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张山的朴刀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
她反手一拳。
拳风凌厉,后发先至,精准地砸在张山胸前。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近两百斤重的壮汉张山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不远处熬药的土灶上。
“哗啦——”
土灶被撞得粉碎,陶制的砂锅瞬间炸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苦涩的药味。
张山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混乱中,王白早已拿起了长弓,对着远处的黑衣女子一箭射去!
“嗖!”
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黑衣女子后心。
这一箭又快又准,角度刁钻,瞄准了对方防御的死角。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黑衣女子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头,右手如灵蛇般向后一探,三根手指精准地抓住了飞箭的箭杆!
箭尾的翎羽还在她指间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哪怕箭镞带着的惯性,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王白看得很是清楚。
卧槽!
空手接箭?
此刻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这是何等惊人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判断力。
“啊——!”
李勇暴喝一声,他是营里力气最大的。
此刻,他抄起身边一个装满湿土的箩筐,用尽全身力气朝黑衣女子掷了过去。
箩筐在空中打着旋,带着风声砸向对方。
黑衣女子反手一剑,精准地劈在箩筐边缘。
土筐在半空解体,漫天湿泥如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