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的目光锐利,死死锁定在那道白狼皮甲的身影上。
这女鞑子不仅力气大,竟还善马术。
王白能够看出,这女鞑子的马术比起其他鞑子来看,竟丝毫不差,还略胜一筹。
王白也不敢大意,全身紧绷,就等这些鞑子进入陷阱范围。
不远处,月迦儿身后的百余名鞑子骑兵紧随其后。
马蹄踏在冻土上的轰鸣渐次汇聚。
声音从最初的零星闷响变成滚滚惊雷,震得寨墙都在微微发颤。
“三哥,那女鞑子腰间挂着的弯刀,看着像是鞑子皇室才有的鎏金柄!”
“他娘的,我们山字营怎么还被皇室给盯上了?”
张山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寨墙,手指着月迦儿腰间的配饰,脸色一变,声音带着震惊。
这女子他娘的是皇室啊。
到底是因为什么盯上他们营啊?
真是祖坟冒黑烟了!
“这等规格,怕是身份比咱们想的还要尊贵。”
“皇室的游骑,比普通部落的更为强悍啊,几乎个个是精锐。”
张山带着一丝哭腔,脸色都白了。
这次的阵仗,可比上周前的黑狼游骑大得多得多。
他们营何德何能,怎么能招惹上这皇室!
“你倒还有几分见识。”
王白微微颔首,看向远方。
夜视能力带来的清晰视野里,他能看见那弯刀柄上镶嵌的绿松石。
这宝石的确不凡,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光,的确是只有皇室才能佩戴。
上次湖畔匆匆交手,只记得她身手凌厉如豹,力大如牛。
此刻在百骑簇拥下,这女鞑子更显几分慑人的威仪。
明明是女子,却偏生带着草原雄鹰般的骄横,带着草原最原始的野性。
一个女子有这般武艺,肯定是吃了极大的苦头。
单说这一点,王白倒是佩服。
“差不多了。”
“这女鞑子身份既然这么珍贵,擒了她,比杀一百个鞑子骑兵都管用。”
王白冷笑一声。
“让李勇带十个人守东墙,剩下的跟我守西墙。”
“告诉弟兄们,弓箭先攒着,等他们踩进第一道壕沟再动手。”
王白抬手拍了拍张山的肩膀,下达命令道。
张山应声而去。
他下达命令后,寨墙上的兵卒们迅速各就各位。
五十双眼睛在夜色里亮着,握着刀枪的手虽渗出细汗,却没人敢吭声。
黑暗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与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交织。
百名鞑子游骑已冲到不足百丈之地。
见到距离差不多了,月迦儿猛地抬起弯刀。
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其他鞑子全部拉着缰绳,停下马匹。
“冲进去!活捉王白者,赏牛羊百头、奴隶十名!
月迦儿的吼声穿透风声,带着草原儿女特有凌厉,又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闻言,百余名鞑子骑兵同时发出震天呐喊,加速冲锋。
王白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摘下长弓,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弦上。
百分之七十的夜视可见度让黑暗几乎褪去大半,他能清晰看到最前排骑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甚至,还能能捕捉到马蹄扬起的每一粒尘土。
他缓缓拉满弓弦,箭头稳稳对准月迦儿座下黑马的前蹄。
他要的不是杀,是擒!
“还有三十步!”
寨墙上有人低声计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月迦儿显然没料到这小小的营堡竟敢正面迎战。
“倒是勇气可嘉。”
月迦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蔑冷笑一声。
然而。
就当她正欲扬鞭加速,却见寨墙上忽然亮起一串火光。
这火光,正是山字营兵卒们点燃的火把。
此刻,他们齐刷刷将手中火把扔向冲锋的骑兵阵。
“放!”
见状,王白的吼声,骤然炸响!
话音未落,数十支箭矢如飞蝗般破空而去。
最前排的鞑子骑兵猝不及防,顿时有七八人惨叫着坠马,马蹄声陡然一滞。
月迦儿反应极快,猛地勒紧缰绳。
马匹前蹄在空中狂乱蹬踏,月迦儿堪堪避开两支射向她的箭矢。
“废物!”
月迦儿怒斥一声,弯刀反手劈落一支冷箭,银牙紧咬。
“跟我冲!他们没多少人!”
月迦儿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