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
    “这···”

    甄钰拔枪追到此地,却眉头紧皱。

    刚做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便追到

    广陵二十四桥。

    果然诗不能乱写。

    刘齐等追上来,气喘吁吁道:“大人,穷寇莫追!”

    刘齐乃是南镇抚司小旗,对扬州很熟悉,介绍:“此地乃广陵二十四桥,是以歌舞声色著称的风月场所,虽然只有九条巷子,但周围前后左右盘旋曲折的小巷子却多达百十条。里面龙蛇盘踞,错综复杂,且线报有白莲教据点隐匿。那吕观音定是投奔秘密香堂去了。”

    甄钰目光一寒,极目远眺。

    只见九条巷口狭长,小巷子像肠子一样曲曲折折,寸寸节节,到处坐落着精致的房子和隐秘的门户。

    月光之下,影影绰绰,要藏匿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甄钰略微皱眉。

    逢林莫入,穷寇莫追。

    吕观音受伤了,但受伤的野兽更危险。

    甄钰正要准备收兵,但却看到远处传来一声悲愤之声。

    “夺命书生!走狗!”

    便隐隐见到一道熟悉白色身影,与一个书生身影恶斗起来!

    吕观音!

    原来,那“夺命书生”隐藏在黑暗巷子中,竟然趁乱偷袭吕观音。

    吕观音本就受伤,再被暗中偷袭,可谓雪上加霜,已然落入下风。

    夺命书生,一言不发,只是狞笑狂攻。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一边打斗,一边向远处遁去,所过之处惊起嫖客妓女的阵阵惊呼。

    甄钰眉头一皱。

    那“夺命书生”,又是何方神圣?

    为何与吕观音好似血海深仇?打斗起来?看起来竟是招招要命?

    本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吕观音刺杀他不成反被伏击,他应该高兴才是。

    但甄钰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拔出三眼火铳,对刘齐道:“跟上去!”

    刘齐知道,钦差主意已定,苦劝无用,也紧紧跟随上去。

    但二十四桥,地形实在太复杂了。

    只见街头巷尾,灯火昏暗,小小巷子,如九曲大肠,弯弯曲曲,妓女竟达五六百人,都梳洗打扮,熏香沐浴,走到巷口,倚靠盘坐在茶馆、酒馆门口。

    按刘齐所言,这是所谓“站关”,也就是站街女。

    有高端,就有低端,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茶馆、酒馆和岸上有百盏纱灯,各色妓女在灯光的掩映下闪烁其间,脸上有疤痕的用窗帘遮掩,大脚的则站在门槛后面。在灯火和月色之下,看不清她们真正的容貌,所谓“一白遮百丑”,全都是脂粉的功劳。

    来往如梭的文人骚客们,擦着眼睛到处观看,看到有合心意的妓女,走过去拉着就走,女子慢慢尾随着他。

    到了巷口,伺机窥探的人朝巷门里大喊:“某姐有客了!”巷子里应答声如雷贯耳,妓女们立刻举着火把出去,一下子出去了很多人,剩下的不过二三十人。

    此时,已经是二更天,昏昏沉沉,各处灯光火烛将要燃尽,茶馆里黑黢黢的,没有一点人声。

    茶馆伙计都连连打着哈欠。

    有的还没生意的妓女,凑钱向茶馆伙计买一寸多长的蜡烛,以便等待迟来的客人。有的娇嗔浪笑,有的唱着劈破玉等小曲,有的相互戏闹,故意做出热闹的景象,然而,嘶哑的欢声笑语中渐渐带出凄楚的声音。

    若无客人,只怕回去,不光没饭,还会被老鸨一通毒打。

    十里秦淮河,飘荡的不止粉脂,还有卖唱女泪水。

    刘齐说:“二十四桥,鱼龙混杂,有名的歌舞姬和相貌平平的普通妓女混居一起。名妓藏匿在这里不轻易见客,如果没有向导带领根本进不去。那白莲教据点便伪装成名妓园子,隐匿在其中,平素有个把生人进出,半点不起眼。”

    甄钰点点头,命令道:“此地分岔太多,尔等分散搜索。”

    刘齐担忧道:“可大人?”

    甄钰手持火铳,喝令道:“吕观音乃朝廷钦犯,抓她乃我等锦衣卫职责!岂可因危险畏缩不前?你们无需管我!”

    刘齐齐声应和,分头追去。

    只是此地小巷子何止上百?

    上百锦衣卫撒入其中,如胡椒面般,消失不见。

    甄钰上的是警校,学过血迹辨认,沿着时有时无的血迹,努力辨认踪迹,追踪上去。

    可是走了两条街,已然失去了踪迹,无法追踪。

    他这等英俊姿色,犹如飞蛾扑火,自然引起了一众“站关女”注意。

    立即有站关女惊喜上来,投怀送抱,拉拉扯扯:“这位小哥,也来二十四桥?来姐姐这,姐姐疼你。嘻嘻··”

    另一个站关女也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