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崇平帝哭了!
    “另外,八大盐商之首徐家当晚被仇都尉查抄。官府登记造册家产,不过百万银子。至少两千万巨额家产,应该是被仇都尉截留,准备献给王爷,但也一同不知去向。”

    忠顺王脸色阴沉,咆哮起来:“钱!都是孤王的钱!”

    “谁,到底是谁?”

    “破坏本王计划,屠戮本王鹰犬,截胡本王钱财?”

    “难道是···”

    他面有惧色,一指上面。

    整个帝国,有能力办到此事的,只有那位至尊。

    周长史摇摇头:“陛下宠信王爷,不然不会将血滴子交给您。锦衣府陆指挥行事谨慎,不敢得罪王爷,也不会通报给陛下。”

    锦衣府指挥使陆英,虽然不是忠顺王一党,但对忠顺王之事也始终保持沉默。

    “属下还听说,本已病故的林如海夫人,竟在下葬路上起死回生,被人所救,连神京都传遍了。”

    “何人所为?”

    忠顺王眼神一凛。

    “甄家公子甄钰。”

    忠顺王气急败坏:“甄家?甄家早已失去圣眷,摇摇欲坠,还敢掺和本王之事?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波,他损失了心腹仇都尉,一半血滴子,更损失至少两千万真金白银!

    可谓损失惨重、痛彻心扉。

    “王爷,如今该怎么办?”

    “哼,再派牛斗二组,潜入林府,查看仇都尉下落!”

    忠顺王面容抽搐,恶狠狠道:“掘地三尺,也要把本王的人和钱找到!”

    “只怕不妥。”

    周长史摇头:“扬州官府、江南大营唯恐受牵连,早已派重兵防守林府。潜伏在林府的血滴子都死绝了。林府又大办丧事,内外隔绝,里面消息透不出来,外面探子派不进去。到底发生何事,我们竟是两眼一抹黑!”

    忠顺王冷哼:“大不了,拼着被皇兄责骂,本王也要灭了林家。”

    周长史脸色古怪:“林家对外大肆宣扬林如海之死,是扬州官府勾结盐商所为,绝口不提王爷。”

    “哦?林家真这么说?”

    忠顺王眼前一亮:“那林如海不告状?”

    他生怕林家找皇帝告御状,虽然能压下去,但也会引起皇兄不满。

    周长史拿出一份手抄奏折:“这是林如海最后上的奏折。我请通政司眷抄出来一份。王爷请看。若是不妥,可令通政司扣下或伪造。”

    连皇帝都没批阅的奏折,都能通风报信,还敢篡改伪造,可见忠顺王权倾朝野,通政司被其渗透成筛子。

    忠顺王仔细看了林如海的遗折,发现果然没有提及他之事,却将矛头对准当地官府、盐商,讲的都是整饬盐务。

    忠顺王放下心来。

    “哼,这林如海果然不敢告本王的状。”

    “还写了首绝命诗,像条临死的狗,摇尾乞怜。”

    “算他识相!”

    “这遗折让他上吧。”

    “好。还有那甄钰一口咬定,事发当晚他亲眼看到扬州知府与林如海争吵。”

    周长史阴笑:“那林如海应是仇都尉假扮。可见,林府之人并不知道底细。退一万步说,林府没实力能神不知鬼不觉,杀光血滴子。对我们出手者,另有其人。”

    忠顺王满腹狐疑:“另有其人?会是谁呢?是盐商?还是浙党?还是楚王的人?”

    忠顺王和周长史机关算尽,将江南大势力数了个遍,但愣是没怀疑到林府本身。

    不怪他们思维盲区,实在是林府只剩孤女寡母,外加一未及弱冠甄钰,太弱了。

    谁能想到甄钰弱冠少年,竟能巧妙以曼陀罗放毒,逆天屠戮仇都尉、血滴子。

    忠顺王随口道:“既然林如海死了,只剩孤儿寡母,又不知内情,倒也不急于收拾!”

    “我进皇宫一趟,探一探陛下对林如海之死口风。”

    崇华宫。

    雨夜。

    崇平帝正批阅奏折。

    大周国祚百年,至今已传六帝。

    崇平被公认为最勤勉帝王,他朝乾夕惕,夙兴夜寐,为国事日夜操劳。

    但勤勉不等于圣君。

    崇平御极十五年,却国事多难,东虏入侵,江河日下,天步维艰。

    崇平拿起一份奏折,批阅起来。

    那,便是林如海的遗折。

    崇平帝看地眼眶渐湿,鼻头一酸。

    特别是看到最后,林如海绝命诗【病起书怀】,崇平帝情不自禁,念诵出声。

    “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天地神灵扶庙社,京华父老望和銮。”

    “出师一表通今古,夜半挑灯更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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