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当时也只是发发牢骚，因为她觉得陈妍很多时候就是不对的，但当她听完陈妍的话之后，她才发觉好像自始至终她确实是自私的，只在意自己。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和陈妍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不过当陈雪意识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
“对不起，哑妹。”
陈雪诚恳地和陈妍道着歉。
作为一个姐姐，她实在是太自私了。
哑妹想逃离那个家庭，她又何尝不想呢？
两人有着相同的目的，但她们选择的路却不相同，这也导致了她们两人曾经紧紧相贴的心，如今早已一别两宽。
“道歉已经没用了，我和你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他们要我养老，那我按照法律最低要求给点钱就行了，我不可能做到对他们有多好，因为他们不值得。”
陈妍嘴角是嘲讽的笑意。
倘若不是亲生的，陈学伟和唐桂芝那些行为就足以进去吃好几次牢饭了，用自己的亲女儿想让自己翻身，拥有这种思想的父母注定就不会成为好父母。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那时候家里穷，大家都在想办法努力地活下来，你恨他们我也知道，只是咱们能不能多想一些，他们毕竟是我们的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我们就当还给他们的。”
陈雪试图劝着陈妍别那么心狠。
其实她也不喜欢陈学伟和唐桂芝，但没有办法，每当她想要断绝这段关系的时候，唐桂芝就会在她面前哭哭啼啼道歉，打着感情牌让她狠不下心来。
“要还你还吧，我没那个想法，他们现在还住在那套老房子里面吗？我们去找他们吧。”
陈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口舌上，于是她转移了话题。
“还在，咱们直接去吧，正好把这件事说清楚，不能再让爸这么赌下去了，这次是五千块，下次就不知道是多少了。”
陈雪叹息了一声，然后拿起信封来放进了挎包里。
因为没有车，所以陈雪就带着陈妍在路边打车，等她们俩到达沈家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的事情了。
“妈。”
一下车，陈雪就隔着铁栏杆在外面叫。
不多时楼房里就走出来了人，陈妍定睛一看原来是唐桂芝，她身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抱着一棵白菜，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做饭吃。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陈雪和陈妍同时到来，唐桂芝有些意外，她放下手中的白菜，然后急急忙忙地走到大门口给她们两人开了门。
“妈，你这脑袋怎么了？”
眼尖的陈雪在和唐桂芝近距离接触的时候看见了她额头上的淤青以及肿起来的眼睛，于是连忙想要凑过去看，但唐桂芝却一直躲避着。
“没啥事的，前两天起夜去改手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抹点药就好了。”
看见唐桂芝的小动作，陈妍隐约猜出来了什么，但是没有说话。
“妈，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爸动手打你了？”
陈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记得小时候，陈学伟就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对唐桂芝动手动脚，但都没这次来得那么严重。
“哪有的事，你们快进来吧，刚好我要做饭，难得那么两姐妹都来家里，我给你们做一顿饭吃。”
说完唐桂芝就关上了铁门，然后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陈雪和陈妍对视了一眼，两人也跟了上去。
唐桂芝进厨房忙了，还招呼她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陈妍看了看堆满衣服的沙发，默默地抽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还顺手给陈雪也抽了一张。
环境很糟糕，沙发上放着衣服就算了，最逆天的是居然还有袜子，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玻璃酒瓶，茶几上也堆满了各种杂物，还有好几个玻璃瓶里塞了很多抽完的烟屁股。
这些垃圾汇聚在一起，凑出了难以言喻的气味，即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陈妍依旧被这些气味弄得人难受至极。
“妈，爸在哪里？”
陈雪没心思坐下来，她看了陈妍一眼便走进厨房里问唐桂芝，但唐桂芝说陈学伟昨晚上没有回家，她只好放弃了继续寻找陈学伟的想法。
不多时唐桂芝就把饭菜做好了，她把菜摆好后让陈妍和陈雪来吃饭，于是她们走到了餐桌旁边，好在餐桌上收拾得挺干净。
一盘白菜炒肉，一份咸菜，三个馒头，就是唐桂芝今天做的菜。
“本来我就随便垫吧两口的，但是你们来了，我就把今天早上刚买的肉拿出来炒了。”
唐桂芝将筷子和碗在她们面前摆好，然后乐呵呵地开口说道。
陈妍看着这毫无食欲的菜，实在是没啥胃口，她说。
“我们是过来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