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伸手拉住江晚星,小声劝。
“二小姐,你们是母女,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大小姐这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老夫人心里面着急,咱都可以理解,是不是?”
江晚星似笑非笑地看过来,问道。
“张妈,我六年前生死一线的时候,谁签的字?”
张妈:“!!!”
老夫人猛地起身!
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你……”
江晚星直接摊牌,“昨晚,我的主刀医生林雅来过。”
老夫人猛地跌坐回去。
“是你吧?”
江晚星笑容更多,却更冷。
傅宴礼昨晚说他没在,林雅只说她很危险,没说细节。
可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但凡产妇危险,肯定要有亲属拿主意的。
“我当时也差点没了命,我怎么没看到你这样去兴师问罪呢?”
“哦,对了,你的确兴师问罪的,但不是对凶手,而是对我这个受害者。”
“不过也没关系,你一向是这样,说着一碗水端平,实际上我那碗水早就倒没了!”
每个字都带着刺。
是一番话说完,犹如万箭齐发。
刺的心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忽然。
门被打开。
景晨拎着豆浆油条小笼包站在门口,“娇娇你快看,我……”
话还没说完。
就感受到了房间内那低沉的气压。
他忽然抬眸看去。
瞳孔猛地一缩。
“外婆。”
打了招呼,就耷拉下脑袋。
似乎不想让老夫人看到他的表情。
从兴高采烈到难过落寞,也不过几秒。
心情更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直接落到了谷底。
老夫人也没想到他会出现,有些诧异。
张妈赶紧开口。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哦,对,你是不是在对面住来着?林安那小子居然没来接你?”
昨晚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傅宴礼被抓,江晚月跳江。
应接不暇。
林安忙着处理舆情以及监测公司的动态情况,哪还能想到有个小孩子要被照顾。
至于其余的人,都在想着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变故,忙着站队。
谁也不会注意有个爹不疼妈不要的孩子。
张妈心疼地快走几步,将景晨搂在怀里,“真是乖孩子,知道老夫人来,还特地去买了早餐?”
“昨晚一个人睡,有没有害怕?”
“你可真是个男子汉了,真厉害,不过以后再有这个情况,要给张奶奶打电话好不好?”
景晨跟张妈还算是亲近,并不抗拒她的接触,只是并没回应她的话。
不过他经常这么高冷,张安习以为常,也没有怀疑什么,拉着她的手走到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也有些紧张地检查景晨有没有受伤,对孩子一个人住在这心有余悸。
直接忽略了景晨是开门进来,而不是按门铃。
“景晨,走,你先跟我去看看你的母亲,她很想你。”
景晨想收回自己的手。
但他终究没办法反抗一个成年人的力气,努力好一会儿没有效果,只能做罢。
全程没敢去看江晚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担心江晚星根本不在乎这个,还是担心江晚星因为他跟外婆起冲突。
事实上,江晚星也心情复杂。
按照血缘来说,她是景晨的小姨,可偏偏他爸爸是她的准前夫,妈妈还是杀死她孩子的凶手。
可看到景晨为难,她的心莫名揪着,比捏碎她的心脏都难受。
“等等。”
她开口。
老夫人皱眉看过来。
“我已经决定不跟你再计较,之前的承诺也还算数,你到底还要做什么妖?”
江晚星转身回到了次卧,拿出了景晨的小背包。
没搭理老夫人,而是弯腰将书包给景晨背好。
“如果你想来,可以随时来,但只有你,你也知道,阿姨不欢迎那些人。”
景晨这才敢去看她。
眼睛亮晶晶的。
重重地点点头。
老夫人:“你的被背包怎么……”
张妈用力拽了拽她的衣角。
老夫人没说完的话只能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