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就是，一时想岔了。”
“老夫人，身体要紧，您赶紧好好休息。”
老夫人却是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张妈，张妈！”
她不管张妈多么想逃避这话题，可她就是不断的问。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告诉我，我错了妈？”
“我是不是错了？”
张妈本来不想掺和这些。
但她到底跟了老夫人很多年。
当初家里面的人生病，也是老夫人帮忙，才能转危为安。
那她就多嘴一次吧。
“唉。”
她叹息一声。
“二小姐当初其实挺可怜的。”
老夫人的心头猛颤。
“什么意思？”
张妈拉过身边的凳子，坐在了床前。
“大小姐回来，二小姐很开心，有些事情，您在您的立场看的是一个结果，而在我们这些佣人的立场，看到的是另外一个结果。”
老夫人满脸惊讶，似乎不懂张妈这些话的意思。
张妈继续说道。
“有一次，大家都去沙滩那边玩，大小姐却落水了。”
“大小姐清醒之后，就一直不让您责怪二小姐，说二小姐并非故意。”
“您当时在起坨上，立刻认定是二小姐心里嫉妒，但……”
老夫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没打断张妈。
却又发现，在这一刻，她好像是也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
但张妈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当时全场都在看着两个小姐，其实二小姐距离大小姐一直都挺远的。”
言外之意。
江晚星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反而承担了江家以及傅宴礼全部的责备。
并且因为这件事，被傅宴礼关在家里面，相当于被软禁了。
好在后来有了孩子，有安胎这个借口……
老夫人双手捂住了脸。
”但我调查过的，查过的……”
她不敢想。
如果张妈说的全都是真的，江晚星得，得承担了多少痛苦。
张妈再次叹息。
“是，但老夫人您想过吗？”
“只要是有监控的地方，大小姐二小姐的相处还是不错的。”
但每次出事的地方，全都没监控。
调查的时候，只有目击者的证词。
那个时候老夫人正是对江晚月上头呢。
一心一意要补偿这个女儿。
自然静不下心来去推敲。
即便漏洞百出，也依旧觉得是江晚星的错。
老夫人双手捏紧了床单。
猛不丁地，想到了六年前那场绑架案。
傅宴礼是亲自抱着江晚月走出来的。
大家都在的时候。
江晚月虚弱地说：“妈，妹妹只是想让你多关注她，我都是皮外伤，你别担心。”
一句话。
让她认为绑架案是江晚星的自导自演！
本来她都因为江晚星的大出血心疼，不想追究这件事。
可江晚星不依不饶，一定要江晚月吃亏，对着警察胡言乱语。
她都是没办法，才会做那些事情的。
如今在脑海中将那些事情再过一遍。
却发现了很多漏洞。
首先，江晚星对孩子很看重，怎么会在孕期冒险？
其次，她是生过孩子的，在怀孕期间，也因为紧张，查阅过很多资料。
孕妇是很脆弱的，若有人体质特殊，稍有不慎可能就会一尸两命。
所以，当时医生说动了胎气，引起了大出血，她没有什么怀疑。
但……
“张妈。”
她的眼圈都红了。
“如果这些……我怎么办？”
她用伤害一个女儿的方式，却补偿另外一个女儿。
怎么不算是另外一种欺凌呢。
张妈按住她的手。
“老夫人，二小姐既然回来了，那一切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老夫人深吸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洗脑，连续说了好多遍。
之后。
她下了决定。
“订婚宴之后，我们进行一场家宴，邀请各界好友，见证小星重新回来。”
张妈顿时欣慰不已。
老夫人能想通最好。
否则会把自己憋死。
……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