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乐面色一紧:“你的意思是…对方收了钱反而灭口?”
翟远没答话,反问道:“能不能在电话里联系到叶志明?”
陈家乐立刻点头道:“可以!我们之前试过用卫星电话跟香江联络。”
翟远嗯了声,揽住陈家乐的肩膀说道:“你还是要过去那边,告诉对方,我要叶志明每个礼拜给我打一通电话,钱照给,五百万美金看不起谁呀,多给他们五百万都没问题!但是不可能一次过付过去。”
“总之只要叶志明还能跟我通电话,每个礼拜付十几二十万美金喽,换句话讲,只要叶志明还活着,他们就始终有钱可以拿。”
“趁着这段时间,你在苏联帮我联系到以前经常上赌船的几位苏联军官,叶志明背着他们走私被抓,他们跟叶志明翻脸全部不紧要,我可以继续和他们交朋友嘛”
陈家乐沉默了好一会儿,挠头笑道:“这样一来,明哥岂不是还要受一阵苦?”
“吹吹风,冻冻脚,捱几顿咸菜白粥,让他也醒醒脑。”
翟远从陈家乐手里拿过那枚卢布硬币,大拇指弹起又稳稳接在手心,语气不爽道:“顺便让他自己想想清楚,最近几年是不是太顺风顺水,连赌场规矩都忘掉!”
“赌场规矩,买定离手!”
赌厅里灯火通明,红绒赌桌旁人头攒动。
荷官轻喝一声,双手平摊向两侧,十指一翻,象征性离开骰盅,动作干净利落。
上得赌桌,几时落注,筹码怎么摆、摆几多都是自由。
但落注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否则一旦开盅就轮不到你话事。
翟远与陈家乐穿过几张赌台,走上二楼,
在转角的一间包厢前,看到了正在等候的O记主管任达榕。
“任sir,不下去玩几手?赢了带走,输了入我数。”
翟远搓了把脸,换上笑容走过去打声招呼。
任达榕笑着迎上来,说:“算了吧翟先生,老廉最近盯得很紧,我上船都要事先报备。”
“这就是我当年没有投考差佬部门的原因啦”
翟远笑着打个哈哈,分给任达榕一支烟笑道:“食支双喜,这样不算行贿吧?”
两人倚在栏杆旁,吞云吐雾一番。
翟远指了指不远处紧闭的包厢房门,问:“跟两位大佬在里面,谈得怎么样?”
任达榕吸了口烟,语气轻慢道:“我是兵他们是贼,没什么好说的翟先生想去鹏城做物流生意,是赏饭给他们食,一句到尾,两边都已经谈妥,等将来你的物流生意做起来,尽管从新记与和记抽调人手。”
翟远点点头,笑着说声多谢。
今晚让任达榕出面,谈这件事,无非是懒得跟这些所谓的大佬扯皮。
更何况还有许家强牵扯在内,琢磨着毕竟跟陈兰有过一炮之缘,面对强哥多少得给点薄面,可这样一来和记坐馆又有意见。
于是干脆请任达榕这位O记主管,帮自己出面谈判讲数。
“迟点我再进去了解下情况。”
翟远眼角扫了扫包厢房门,扭过脸问任达榕:“听说任sir你最近又要升职?”
任达榕闻言露出笑容:“都要多谢翟先生介绍那些议员朋友给我。”
翟远笑着摆摆手。
在何子朗的运作下,不足两年时间,任达榕已经从O记副主管升任做主管。
方法简单粗暴,除了媒体运作,最紧要还是政治搭台,议员出面递话,偶尔出席一次警队改革的听证会,在议会上对各项研究议题表达中立又清醒的态度,获得一众议员们的点赞留名。
警队内部虽不明说,但作用极大。
任达榕又道:“另外顺便同翟先生讲一声,我这次要见升高级警司,但照规矩需要被借调去英国一段时间,参加培训,之后会有伙计接手我在O记的职务,我再介绍给翟先生你认识。”
所谓借调英国,无非是去那边的军情部门参加培训。
华人在差佬部门只要升职到一定程度,必须去英国学习交流,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犀利之处在于,很多阿sir原本还算是个正常人,从军情部门受训归来,即刻就变成处处为鬼佬站台的二鬼子,实例太多以至于不知从何讲起。
“明白。”翟远咧嘴笑笑,顿了顿说:“我在鹏城认识了一位石sir,同样是差佬部门的大佬,好似新记与和记这种拉一波打一波制衡的手段,都是从他那里学来。英国诱惑多,我想约个时间给任sir你和石sir见一见,毕竟鬼佬还有几年就闪人了嘛,可任sir你将来还有大把前程,大家提前促进一下两边的警务交流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