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在参观过公审大会以后,
翟远继续在鹏城继续逗留了一个礼拜时间,去盐田港现场考察了一百多亩的工厂用地。
关伟明等随行人员派上用场,因地制宜将各类公共设施布局设计成图纸。
后续的施工建筑,就完全轮不到翟远操心了。
由于当年本土基建实力弱小,鹏城早在1982年,便接收了两万余名被裁撤的工程兵。
香江所谓的地产公司,亦或者社团控制的施工队,
与这些专业搞基建的工程兵比起来,堪比是挖耳勺撞上了偃月刀。
三天建好一层楼,
三个月竣工市师专教育学院,
四个月提前交工南头直升机机场…
精耕细作,时代的拓荒牛。
“等设计图纸交付,最多半年时间,这里,还有这里,都会建起高楼,挂上快播的招牌。”
翟远站在山腰一处尚未开发的荒地上,俯瞰远处的盐田港,点指远方。
正值退潮,泊位边裸露出大片滩涂,尚处于试用阶段的港口,停泊着一艘艘崭新的远洋货轮。
身前山海辽阔,身后风声猎猎。
利枝站在翟远的身侧,轻轻嗯了声,对下方堆砌如山高的建筑材料与钢筋管桩提不起兴趣,只微笑望着身边男人的侧脸,又往他身边靠拢几分。
“怎么?”翟远侧过脸看了利枝一眼,问:“不舍得走呀?”
利枝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说:“感觉这段时间好像是偷来的一样,偷来的风,偷来的你。”
“哈!”翟远笑了声,揽着利枝的腰往山下走去:“你真是琼瑶上身林清霞附体,讲话这般深奥,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山脚下,一排排商务车停靠在路边,
翟远与利枝相继钻进车里,车队缓缓驶向罗湖方向,
今次的鹏城之行便暂告一段落。
根据香江社团条例第20条,如果自称三合会成员,则属于刑事犯罪。
所以如今的江湖人也越来越谨慎,很难再见到往前些年,一群烂仔动辄自豪声称‘我X字头的,阿公咩咩咩,阿大咩咩咩’的场面。
那倘若你想主动认识下这些江湖中人,应该如何接触?
好简单,只要穿一身西装,再去各个豪华咖啡厅、酒店或者娱乐场所里消费一下,出门便会有人主动凑上来,满脸堆笑奉上名片说‘老板,我是X字头嘅,有需要随时揾我帮手。’
这批人多以蓝灯笼出身,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去各大娱乐场所,踩点蹲守那些老板,递上名片,希望对方能给自家社团赏口饭吃。
多数时候,有钱老板也懒得搭理他们,但偶尔一个电话报警,进差馆蹲几天也是家常便饭。
自然选择号赌船邮轮,
如今显然是富豪聚集的重要场所,码头附近永远不缺此类主动自报家门的烂仔。
今晚亦是如此,
赌船尚未出海,附近已经有稀稀拉拉的烂仔拿着一迭名片,见到有衣着光鲜的老板走过来,立刻迎上去热情派发名片,敬业程度令保险和地产公司的销售员都为之侧目。
“打搅晒老板,我是和记的旺发,祝你今晚登船一路旺一路发,这张是我卡片。”
花名旺发的烂仔目光从一位带着保镖的富豪身上掠过,没敢上前,见另一位老板只带了个靓女作陪,急忙凑上去递上名片,推销道:“我们和记好多业务嘅,运输、搬运、施工、装修、睇场什么都可以做,有需要尽管出声,港九新我们都有伙计…”
老板礼貌性驻足听了几秒,
一旁的靓女却不耐烦起来,催促道:“走啦,今晚船上有刘德桦的表演,理他做什么!”
对方便不再搭理旺发,径直往赌船方向走去。
“死八婆啊。”
旺发看着两人上船背影,嘟囔着骂了一句,转头又盯上另一位衣着光鲜人士。
刚准备上前,身后忽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是不是老和的靓呀?”
旺发以为生意上门,惊喜回头,接着笑容便僵在脸上。
一行七八个穿制服的赌船安保迎面而来,
为首的那位一眼认出,赫然是如今自然选择号的大内总管,
花名洗米添,李誉添。
“添哥…”
旺发话一出口,猛的想起这位大内总管只中意别人称呼他做李先生,又急忙改口赔笑:“李先生,不好意思,影响到船上的贵客,我即刻闪人,即刻闪!”
洗米添没说话,只伸出根手指往下压了压,旺发刚要挪动的脚步立刻定下来,满脸愁容。
“李先生,我也是替阿公做事,给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