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重振的,如今南边只有茶马古道还勉强通着,西边的驼铃古道时断时续,花市堪称国之命脉,要握在手里,而程秦和程将的关系,也必然要被我们牵在手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放他重回故地,于公于私,也算成全他”
钟抑默然地点点头,对此并未置评
姜齐点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换成了温热的掌心,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贴着
他心知肚明,这一次,自己只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二公子军中制造了些内乱,而真正能让那两位手握重兵的侯爷默许甚至配合这次王位更迭,钟抑又在暗处进行多少场不见血的斡旋纵横
他凭着一次次自己的算计和胆大妄为,忤逆着钟抑本意中的稳妥布局,一次次将他置于需要重新权衡,甚至可能付出巨大代价的境地
这些,钟抑从无二话
蛮横姜齐的愧疚虽然不值钱
……也真的没有向钟抑表现过……
但是真的很愧疚就是了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试图驱散心头的异样,转而提起另一件让他觉得蹊跷的事:“我在朝中的人事调动也是想利用程秦给程将透露消息,告诉他们该站队哪边”,他眉头紧锁,语带困惑:“可是,西域道杨维鹰,他利用兵变,以雷霆手段将权珉在凉州东部的势力全扫了出去,彻底打通了与并州的接壤,这人可不是程将,难道他也像贺兰郸一样,是侯爷你早早埋下的暗棋?”
钟抑眸色复杂,微微摇摇头
姜齐拧眉思量道:“我之前查过杨维鹰的底细,此人是在永泰年间,从雍凛麾下冒头的,各方势力瓜分西域道时,雍凛因为程将的事与芮都关系破裂,他却在那时改换门庭,投了芮都
北境的人对他十分不齿,提起时无疑不鄙夷唾骂,而芮都却对这样冷血的白眼狼青眼有加,不仅推他去西域道吞了半数封土,更一反常态,没有像制衡其他道主那样掣肘于他,反而有意将他培植成第二个程蒙
或许是感念知遇之恩,杨维鹰才没有在芮都易主后早早向新朝表忠心,趁机收归兵权,在西域道雄踞一方”
姜齐皱着眉头,深感难办
“他绝非善类,那日后我们去西域道,岂不是羊落虎口?”
钟抑听他的语气好玩,眉目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染上了极淡的笑意
“一只狐狸,装什么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