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要模仿的那个人没有来……他们通知我不用去会场了……但是跟我住在一栋楼里的其他人,他们全都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谁也没回来……”
维德同样坐在电视机前面,看著这些由他一手推动的採访新闻,此刻诧异地看向德莱恩,问道:
“复方汤剂倒是容易,但这份演技真是难得!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个人?她简直能拿奥斯卡!”
德莱恩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不想像得大胆一些呢?比如说——她確实拿过。”
“你们真找来了一个影后?”维德更惊讶了:“她也是巫师?”
德莱恩纠正说:“哑炮。他们全家都是巫粹党,忠诚方面不用担心,她也不知道昨晚的细节,只需要会骗人就足够了。”
顿了顿后,他看著维德说:“不过我真没想到,进入庄园的宾客居然全都死了……你不打算回霍格沃茨了?”
一想到这个,维德就觉得头疼。
昨晚,除了被带去展示、充当宾客的魔偶以外,还有一些魔偶被留在车库里——比如长相奇怪的巨怪、红帽子、卡巴等魔法生物,以及替换者本人没有到场的魔偶等等。
当布洛林闯进会场的时候,地下车库里的魔偶就同步得到了信號,它们甚至比自己的同类更早一步展开了屠杀。
魔偶们闯入伊拉里的实验室,杀掉了里面准备被提取记忆的宾客和看守的保鏢,又一路冲向斯通菲尔德家的保险库,破门而入后就展开了一场洗劫。
等维德赶到的时候,它们都快把保险库给搬空了。
后来维德不得不花时间处理掉庄园內的监控系统。至於记者们得到的录像,其实都来自於兢兢业业工作的、携带著流镜的鸟雀。
他捂著额头无语片刻后,说:“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德莱恩笑了一下,说:“信。”
维德抬起头:“真的?”
“当然。”德莱恩看向电视,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也不是你下令杀死的。”
维德:……
抱歉啊……『这是个玩笑』在你的脸上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德莱恩继续道:“即使是动动口舌杀死两百多人,整个人的眼神也会发生彻底的变化——我没从你身上看到这种变化。”
“所以不用担心你会被谁误会……我能看出来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维德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隨后转过目光。
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
纽约警察局局长面色铁青地站在临时搭起的发布台前:
“……这是对美国法律、道德底线和基本人性的公然践踏。斯通菲尔德家族利用財富与权势,试图实施一场堪比恐怖主义的犯罪。”
“目前所有宾客確认已被灭口,这是前所未有的惨剧!”
“我们已经成立特別调查组,將与fbi、国土安全部通力合作,彻查此案,並追究所有涉案人员的责任。”
纽约市长也在市政厅,语气沉痛地发表了简短讲话:
“整个美国,都在今天早晨蒙上了一层阴影。我们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最深切的哀悼。此案暴露出某些人不受制约所带来的极端恶果,我们必须反思,必须行动!”
还有记者找到了几个倖存的斯通菲尔德家族旁支成员。
他们被记者堵在自家门口,有的惊慌失措地表示:
“我完全不知情!”
“我跟家族早就断绝关係了!现在每天打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斯通菲尔德家犯罪,跟我能有什么关係?”
有人也从家族拿好处,此刻强作镇定地谴责:
“这种令人髮指的行为玷污了家族名誉!爵士正是因为知道我绝不会容忍,昨晚才没有召唤我返回家族。”
更有脾气暴躁的,直接推搡记者,怒吼道:“滚开!我什么都不知道!再拍我告你们!”
而另一边,几个自称“收到邀请但因故未出席”的人士突然冒出来,主动找到电视台,对著镜头大谈自己“幸运女神的眷顾”和“敏锐的直觉”。
其中一位地產商甚至当场掏出一张疑似偽造的邀请函,声情並茂地描述自己昨晚如何心神不寧,最终决定婉拒邀请,留在家中陪伴家人。
演播室里,更有特邀专家神情严肃地为大眾分析:
“如果替换成功,斯通菲尔德家族將能间接操控全球经济命脉、国防政策、甚至国际关係。其危害性远超任何恐怖组织。”
“或许美国精英阶层內部还存在著类似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联盟。我们必须追问:还有多少这样的聚会在进行?多少人在覬覦他人的身份与人生?”
“我们更是不得不问,有多少人……真的还是他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