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內的保鏢猛地直起身,手立刻按向腰间的武器,警惕地转向包厢门口。
“砰——轰!”
又一声更猛烈的撞击!
两个黑色的身影一是原本守在侧门外的保鏢—一从门外横飞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道高大、阴沉的身影,浑身散发著压抑的怒火,踏著满地的玻璃碴和木屑,大步闯入了会场。
是布洛林。
这位肃清者新任首领的形象此刻堪称狼狈: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长风衣沾满灰尘,有几处撕裂的痕跡;头髮凌乱,脸上布满寒霜,满身都燃烧著宛如被背叛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锁定在威廉爵士身上。
大厅里死寂了一秒。
那些坐在宾客席位上的新魔偶们依然保持著“优雅姿態”,但它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
舞台上待命的吸血鬼、狼人等魔偶,也缓缓调整站姿,朝向爆发衝突的双方。
威廉的轮椅停住了。他转过身,看向布洛林,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平静。
“布洛林先生。”
威廉冷漠地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似乎並没有邀请你参加今天的展示会?
“”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个匆忙跟在布洛林后面、跑进会场的人。
伊拉里满头冒汗,干分紧张地解释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布洛林先生突然来找我,他看到了那些人————然后问我怎么回事————”
他追隨布洛林很久了,一被质问,根本没办法撒谎。
“哦,那你这样可不太礼貌,布洛林。”
威廉道:“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可不像以前你们藏在下水道那样,分一块发霉的麵包都要论一论上下尊卑。”
伊拉里垂下头。
布洛林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愤懣:“礼貌?威廉爵士,跟一个连续二十多天都闭门不见、让助理用各种藉口搪塞老朋友”的人谈礼貌?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他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像条被嫌弃的狗一样,在你的庄园里等消息!”
“那些肥头大耳的贵宾可以大摇大摆地进来,被你的助理用心招待,参加你那个划时代的展示会。”
“而我—这个为你提供了最关键的技术支持、帮你摆平了无数麻烦、甚至把肃清者残余力量都押在你身上的人—却连张请柬都收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多日的怒火终於爆发:“爵士,这就是斯通菲尔德家族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用过就扔?过河拆桥?!”
“注意你的言辞!”
克里斯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祖父轮椅前,脸上写满不悦和轻蔑:“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斯通菲尔德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安排!更不需要向一个丧家犬—
“”
威廉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臂,示意他退下。
克里斯顺从地后退半步,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布洛林。
威廉的目光重新落回布洛林身上,他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格外认真地问:“那么,布洛林先生,你认为————在当前的局面下,你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斯通菲尔德继续与你合作呢?”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布洛林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价值?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串短促而尖锐的笑声,拳头因握得太紧而微微发抖。
“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布洛林是个傻子?”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会场里那些安静坐著的新魔偶:“那个!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傢伙,我刚才还看到伊拉里在提取他的记忆,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他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会场里了?”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篤定地说:“你想替换这些人,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想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吞掉这些家族的財產!我没说错吧?”
“眼看著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根本不能捨弃我们的魔偶不用!就这样,你还想把我一脚踢开,独占所有的好处?”
布洛林嗤笑一声,看著“哑口无言”的两个斯通菲尔德,怒气冲冲地说:“很好。既然你认为我没有价值了————自然还有別人知道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还有,你的计划————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
“就算是斯通菲尔德,也没办法同时面对上百个家族的围攻吧?”
他势在必得地冷笑,但实际上,布洛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