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维德空著的手掌一翻,施了个无声无杖的发光咒。他的手中犹如托著一团光球,把周围数米范围內都照亮了。
帐篷后面的影子也显示出真身一一原来是一棵小树,看模样大约是山毛櫸,
稀稀落落的树叶,高度还不到维德的胸口。
维德长长地出了口气,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都有些草木皆兵的状態了。
他绕过这个皮毛拼接、门边还掛著一条动物尾巴的帐篷,加快脚步往回走。
“啪嗒啪嗒”踩著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重新归於安静,只剩下连绵不绝的落雨声。
忽然,黑暗中又响起“啵”地一声,像是有个大號软木塞子从玻璃瓶里面拔出来了一样。
幼年生的山毛櫸从土里拔出自己的树根,像人一样抖了抖,然后又把另一边的树根也拔出来,浑身上下用力地抖动了一下,枝叶舒展,似乎在迎接难得的暴雨天气。
隨后,山毛櫸用树根当脚,迈著螃蟹一样的步伐,轻快而不失迅速地走向不远处的森林。头顶的叶子哗啦啦晃动著,像小孩摇摇摆摆地招手。
在它前进的方向,一个披著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树下,正仰头看著前方一棵高大的云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