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残余的真仙们,再不敢有任何迟疑与侥倖,纷纷挣扎著重新跪倒在地,以最卑微的姿態,朝著天穹上那三道身影,深深俯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假仙更是將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入地缝之中。
“主人,”
唤清寒却已收剑,身形微动,下一刻便已回到江沐身侧,面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恭敬的姿態,仿佛刚才那斩天裂地的绝身影只是幻影,她微微躬身请示:“需要奴婢把下面这些螻蚁,都清理乾净吗?”
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是否要清扫庭院。
不过,那有些狡黠的眼神,仿佛在说,看本天骄厉害吧?
“暂时不急。”
江沐摆了摆手,表面淡定,心中却直呼带著唤清寒是带对了。
刚刚那中年真仙,若让江沐亲自面对的话,能贏,但贏得有限度,毕竟两人间整整差了一层大境界。
而有唤清寒出手的话,就省事许多了。
江沐目光投向了山谷一侧,那里有一座被掏空、禁錮阵法光芒闪烁的囚山。
他能隱约感应到,那里有上万道微弱的气息。
他回头,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左风。
左风此刻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撼、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唤大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轻描淡写的一剑……简直是神乎其技!
公子身边的一个丫鬟都如此恐怖,那公子本人……
江沐的声音將他从无边的震撼中拉回:“左风,那傢伙临死前,好像喊了一句什么『天覆云仙』?我记得没错的话,『天覆云仙』是太初东天紫薇极洲的一个二等仙门吧?名气似乎还不小。”
江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去下面,仔细盘问一下那些还活著的真仙,核实一下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与『天覆云仙』到底有何关联。记住,要问清楚。”
“清寒,”他又转向唤清寒:“你就在这里看著。若是有任何人胆敢趁机逃跑,或者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是!公子!属下遵命!”
左风猛地一个激灵,从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此刻,他心中对江沐的尊敬与敬畏,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自己跟著的这位大人物,身边隨便一个丫鬟就强得如此离谱,视真仙悟尘如无物!
那公子本人的实力与背景,该是何等通天?!
自己这次,真的是赌对了!
撞上大运了!
什么真仙强者,在公子面前都是浮云。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烈兴奋与自豪感充斥著他的胸膛,他望向下方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令他只能仰望的真仙时,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抬起了下巴。
而吩咐好两人后,江沐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那座关押著上万修士的囚山飞掠而去。
他所过之处,所有修士尽皆深深俯首,不敢有丝毫窥探,更不敢阻拦分毫。
那紫衣女子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就这样,江沐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座阴森森的囚山之前。
山体表面布满了明暗交替的阵法纹路,散发著强大的禁錮与隔绝之力。
寻常真仙想要破开,只怕是不行。
好在,江沐並不寻常。
他在山前停下,看著那层层叠叠的阵法光芒,眼神微冷。
他並未动用无忧仙尊传承的剑道之力,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指尖,一缕青红交织、仿佛蕴含著阴阳生灭的光芒悄然流转。
“破。”
他口中轻吐一字,並指朝著山体表面的阵法,隨意一划。
“嗤——!”
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青红剑气应声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那复杂的阵法纹路之上!
“嗡……咔嚓!”
阵法光芒剧烈闪烁,隨即轰然碎裂!
而这还没完,那道青红剑气在斩破阵法后,余势未消,顺著山体斜斜向上,轻轻一抹。
“轰隆隆——!!!”
整座山峰的上半部分,竟被这道看似轻描淡写的指光,齐整整地横向斩断。
巨大的山体上半截,沿著光滑如镜的切口,缓缓滑落,然后轰然倾塌,翻滚著砸向远处的山谷空地,激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日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了这座被斩开的山体內部。
山腹之內,是被开凿出的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石室、牢笼,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此刻,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