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字凿在杨芷兰心头，她好希望自己的心是玻璃做的，直接碎了算了，可惜里面还装著妹妹，不能碎，“我......想......想......”
“三！”
电话那头响起倒计时，杨芷兰瞳孔一缩。
这年头除开地下黑城，哪里还有才高中毕业还能够刚入职就养活俩人的工作，银行贷款也早已被好赌的父亲借完，拉进黑名单。
如果不选，既没有来钱快的工作，也没有稳定的贷款机会，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二！”
仿佛四面八方有海水淹过来，她瞳孔颤抖，握紧拳头嘎吱作响，一阵窒息。
可是如果选，又该怎么选。
去火坑拿肉体卖钱，只要还没成为【侍女】，【职业】上就不算有污点，未来依然有机会爭取一些上限稍微比较高的【职业】。
但谁会想卖身！
要是选择主动成为【侍女】，【职业】履歷上留下难以摆脱的污点，姜北又完全看不上自己，最终依然要拿身体换钱，什么都保不住。
我能怎么办！
“一！”
由不得多想，砰，她心臟和针扎气球一样爆炸，压低声音嘶吼，“选！我选二，我当【侍女】，呜呜，我当【侍女】，想办法陪姜北睡觉呜呜，求求彪哥不要不给我贷款，我妹妹以后上高中还需要钱......”
“呸，你居然选择二，”黄哥吐了口唾沫，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倒是嘲笑起来，“搞不定姜北，到头来不还是得去火坑陪客，呵呵，与其如此，不如选一，早一点去陪客赚钱，早去早赚。”
“呜呜，呜......”杨芷兰捂著嘴哭，泪水从左手指间渗透进去，亮盈盈像月光下的溪流，她自己也解释不出为什么自己潜意识要选风险最高的路。
选一，最多不过是卖一段时间肉，在这个鼓励生育的时代，未来也不会缺少相亲机会，自己不说，更不至於影响到找工作获得【职业】。
选二，若是姜北连正眼都瞧不上自己，不仅要被迫卖肉，还会留下【侍女】这个污点，违法违规，很难通过婚介公司的特殊检查安排相亲，再无良配，以后要么继续窝在火坑卖，要么出城卖。
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能是心里总觉得，既然卖过了，也没有必要跟別人相亲，无法在城里面抬头，有没有【侍女】这个污点又有什么区別呢。
或者。
选一就是一条路到黑。
选二还有一丝丝可能只给姜北一个人。
虽然现在看来，希望很渺茫，很渺茫......
杨芷兰泪眼空洞，哽咽，右手只是没有感情的支架夹住手机，屏幕兀自在黑漆漆的夜里亮著。
那边也懒得关心她的真实想法，吩咐道：“既然你选择二，现在去地下黑城见阿福，他会派人教你怎么当【侍女】，明確【考核】细节.......”
黄哥讲述著彪哥的要求，杨芷兰訥訥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掛了，她擦乾净眼泪，咔噠，推开门，杨杜若已经不在客厅，而桌子早已擦拭乾净，餐盒桶臥在不到四平方米的厨房桌上。
嘎吱，推开客臥门，光轻轻溜进去，斜映在杨杜若脸上，对方闭著眼，呼吸平缓，看起来睡著了，但是这么点时间不应该睡得著。
杨芷兰心照不宣，低语，“晚安。”
咔噠，光缝被黑暗吞噬。
......
深夜，地下黑城第一层正是喧囂时候，棋牌室里吆五喝六，火坑中哼哼啊啊，杨芷兰捂著口鼻，似小绵羊穿过恶狼群，在阿紫接应下来到第三层。
“福......福哥。”在一间狭窄得仅仅容得下一张床却带有淋浴间的小房间里，头顶灯光黑糊糊，她见到福哥花臂抱胸而立，还有一个灰色卫衣的女孩缩在角落，脸藏在兜帽影子中，像在接受教导。
“呵，来了，”福哥豺狼回眸，“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彪哥非常重视姜北，考虑到他目前尚未有恋爱经歷，可能对这方面存在需求，所以需要你们发挥自己的特长，让他能牵掛你们——”
“成为普通侍女后只要你们能让他產生牵掛，哪怕是最廉价的『利益牵掛』，只要能长期维持，都算【考核】目標完成，彪哥会酌情给你们提升为专业侍女，以后可以不用去火坑陪客，並且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补贴，不同牵掛对应不同金额。”
“最低级一档，薄弱的『利益牵掛』，补贴区间一万以下。中一档，『职业牵掛』等出於个人追求產生的牵掛，补贴区间一万到五万，也有可能更高，未必有上限，具体看情况进行评定。”
“一般而言最高一档，『伴侣牵掛』『兄妹牵掛』等羈绊类牵掛，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