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衰败態生命孢子】
【孕育者：陈南】
【养料潜力：低劣】
陈南的孢子寄存在孢子栏里，散发出黑色流光，像是一颗被苍蝇环绕的烂橘子。
和陆甲、孙冠林、张佬三全然不同。
会不会影响信仰之芽生长？
噠，姜北点击了一下“陈南”孢子，【世外人观察手册】浮现出一段崭新文字——
【经歷过多次衰败的孢子，可能流失其记忆，他终其一生都会被困在所经歷的灾厄事件之中，但仍然可以作为养料使用，带来隱藏传承】
还是有传承的。
也可以当养料......
咚咚，敲门声响起，脑海里画面唰的一下溃散，姜北瞳光凝聚回来，循声看去，孔佑武带著邱小月走进来，“5號床，叫姜北？嗯，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做噩梦？”
没死人，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余光看了一眼右床，6號患者脸上盖著氧气罩，白雾淡淡浓浓，满天大汗，还在做噩梦，姜北挑了下眉，喃喃道：“感觉挺好的，也没有做噩梦，我是不是今天就能出院了？”
噠，拿起床头桌上的病例，孔佑武看了一眼上面的“应激性信念值流失”字样，“现在还不行。”
姜北捏拳，“为什么？”
孔佑武俯瞰下来，“你是昨天灾厄事件爆发前接触污染源最近的人，出於安全考虑，还需要在医院里住几天，確保你身体真的无碍。”
“污染源，那个想撕我答题卡的人？”姜北蹙眉，“他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
孔佑武严肃道：“物理层面上，他已经死了，但是他还会『活』在灾厄事件的衰败症受害者灵魂里，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去，如果不及时遏制，可能造成多次灾厄事件爆发，然后进一步扩散。”
“可......我没有衰败症。”姜北捏了把汗。
“衰败症也许是隱性的，你可以理解为埋伏期。一开始，经歷过灾厄事件后仍然能正常生活，但再经歷一次后，衰败症一次性爆发，信念值跳崖式流失，可能直接死亡演变成污染源。”
“那补考怎么办？”姜北脸颊肌肉紧绷，双目炯炯泛红，“万一我不是隱性衰败症，也要一直在医院里躺著，直到补考结束吗。”
“这是为你好，”孔佑武洞若观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寒窗苦读十二年不能参加完整的高考，心里很难受。不过你应该清楚，补考的备用卷是大学里的题，能考好的人屈指可数。”
顿了下，他补充道：“等医院確认你没有隱性衰败症，我会联繫教育局给你安排工作、居住区，儘可能弥补损失。现在，为了你和更多受害者的安全，我们来聊聊昨天灾厄事件的细节，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行，你为什么会打吴山？”
唰啦，邱小月手里捧著一本平板电脑，右手握住电容笔唰刷刷比划，正直无私的实习记录员。
呼，姜北缓缓呼出一口气，眸子黯淡下来，像是水鱼躺在岸上，“他想撕我答题卡。”
“我看过监控，你写得很快，很流畅，吴山被你刺激到后崩溃，你觉得今年文综难度怎么样？”
“很多考点之前复习过。”
“你发挥很好，当时一中有希望考上燧木大学的年级第一都远不如你快。你反制吴山的时候动作很利落，平时跟谁练的武功？”
“自己琢磨的。”
“......”
噠，孔佑武拍了下姜北肩膀，平和道：“笔录就到这，好好休息，等灾厄事件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我还会通知你。”
“嗯。”姜北面上没有表情，眸似静水。
咔噠，病房门关上，邱小月跟著孔佑武走出廊道，抿唇，眼睛里面含著微弱星光，“师父，在福利院里出来的，信念值那么少，在学习、练武方面也能有这样的天赋吗？”
“有，”孔佑武眸子里橙黄色光芒闪烁了下，“不过他不一定是。在高考这么紧张的氛围里，他和吴山素不相识，还能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敌意並且反制，倒像是未卜先知。”
“啊？”邱小月瞪大眼睛，迟疑道：“师父，这种【天赋】，燧木中枢那边不可能遗漏在鹤城的福利院吧......”
“我说的不是【天赋】。”孔佑武撇开话题，“开门，进去探望里面的两个倖存者，这次灾厄事件影响很大很大，不能掉以轻心。”
“哦哦......是！”
......
看了一眼病房门，廊道外脚步声渐行渐远，伴隨隔壁传来咔噠开门声，姜北的意识重新沉浸在脑海里，拖住“陈南”孢子进培养皿。
滋啦，孢子溃散成黑色流光，缠绕在芽儿根茎处，渐渐融入进营养土里，腐烂成养份。
叮，培养皿状態面板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