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內，陆潯问道。
“小小伎俩不值一提。”
周宸摆摆手。
“？”陆潯面无表情，“这个时候就別谦虚了。”
“好吧，本想以普通帮派少主的身份和你们交谈，既然如此，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剑神。”
“？”
陆潯脑门再次冒出问號。
他现在觉得周宸身上“人狠话不多”这个標籤得改一改了，“人狠话还多”就很合適。
“周氏遭遇了明光集团袭击，你知道么。”陆潯深深凝望他一眼开口说道。
“是吗？”周宸稍稍正色，“情况如何？”
“明光集团可能更惨点吧。据他们所说，他们小队正搜捕从实验室中逃脱的灰灵，不小心闯入周家，尚未来得及表明来意，就被你周氏武师率先攻击，双方產生交锋后，小队损伤惨重。”
陆潯顿了顿，开口道，“他们现在要求你周家进行赔偿。”
“我？”周宸差点气笑了。
不，他是真的气笑了。
手指著自己鼻子，表情彻底绷不住，“他们打进我周家武馆，然后要我进行赔偿，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给不给补偿就是你的事了。”陆潯平静道。
“我给他补个蛋！这群狗娘养我看是纯杀幣。”
周宸冷笑一声，“怎么的，洪福楼那事，他们该不会也是这套说辞吧？过来搜寻灰灵，完事不小心和我打了起来，然后让我赔偿。”
“你猜的没错。”陆潯点头。
“好好好，我去他马的。”周宸算服了这群叼毛的无耻，“所以这到底什么情况，大雾中灰灵是明光集团搞的？这事得有个交待吧？”
审讯室內沉寂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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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灯光下，四目相对。
“当然有交待。”
陆潯给自己点起一根烟，他最近这菸癮似乎越来越大。
繚绕升腾的烟雾中，那双锐利瞳孔微微眯起。
“明光集团立刻面向全城民眾进行了诚挚致歉，对在此次大雾事件中丧生的民眾深表歉意，並愿意优先帮助他们家属成为超凡者，或者进行一部分金钱方面赔偿。”
“没了？”周宸问道。
“没了。”
“搞笑呢，你们巡查司不做点什么吗？”
“上边星盟和旭阳帝国施压，司主下令停止调查。”
陆潯说完，小小的房间內又一次陷入沉寂。
“这特么才半天，开始调查了吗，就苟日的停止调查了？”
周宸几乎是一句一个脏话。
“上次给你那几本书看了多少？”陆潯没有继续这一话题。
“一半是有了，那里边內容是客观的，还是夹杂了一些编纂者主观想法？”
“基本都是客观描述。给你这些教材，基本只有在天夏所掌控的区域，或者是一些特殊学府专业才会看到，普通人一辈子，或许都没办法接触到这段歷史。”
天夏屈辱史。
他国超凡发展歷程。
灰墟之气对白星的污染……
周宸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文字片段。
“有机会的话，建议你离开云津，去其他区接受正统超凡教育，你会发现一个新的天地……你的能力不该埋没在云津。”
周宸目光略有些古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潯对他態度似乎悄然发生了些微变化。
不说很看重吧，但也不至於特別敌视。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陆潯指了指自己胸前“副司”牌牌，“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巡查司副司，你不会要给我讲所谓正义感，不能埋没人才这种事情吧？”周宸问道。
“不不不，那种东西太虚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实在的：推荐人才我可以获得功勋，將来功勋攒够，就能离开云津城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了，也不用继续和你们勾心斗角。”
行。
这下轮到周宸对他看法进行改观了。
“再说吧，我倒想走，问题这外边爆发灰潮，想走都晚了。”
说到底，还是二叔死亡之事来的太过突然。
早几个月把消息传出来，周宸早跑了。
报啥仇啊。
家里啥都没了还报仇。
再要不就是晚几个月再出来，大家以为周家现在还很吊，不敢对周家动手，那他处境依旧会好很多。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