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觉怎么了?
卓燃玉视线下移,看到盘膝而坐的姜觉,此时他几乎是一个血人,法袍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无比,全身几无血色。
最糟糕的是,皮肤下面还在不断渗出鲜血出来。
那是经脉崩坏的结果。
卓燃玉摇晃走上前,奋力驱逐灵台的混沌,当她把手放在姜觉肩膀上的时候,心沉下了谷底。
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
姜觉过度超载运转,又同时使用麒麟、日游神符篆,以及天下永寧玉牌,尤其是后者的那项增幅效果,当初君极就警告过,强行使用,自身会因为承受不住它的威力,发生严重后果。
卓燃玉看向钱同玄,“:.该怎么救?”
钱同玄脸色阴沉,“他经脉几乎毁去一半,初具规模的幽府也全数毁坏。”
“我已经餵了他青莲丹,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是他体內仍旧充斥著驳杂的狂暴力量,导致他的的血液无法正常回到身体...他的血要流干了。”
卓燃玉垂下眼眸,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裴年焦急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钱同玄摇头。
经脉、幽府俱损。
驳杂力量衝撞。
血液流失。
要是林袭冬在这里,也许会有办法护住他的性命,但也护不住他的修为了,被毁去的经脉只得重头修行。
“我有。”卓燃玉抬起头,在两人的震惊眼神中说道:“不就是血吗,我有。”
钱同玄皱眉,“血液早已和他灵力相融,除非同源同脉,否则必有反斥。”
但是每个人都是上天的礼物,根本不相同,唯有让姜觉自己生出血液才行。
裴年也劝道:“这不行啊,我们每个人的血都不一样。”
倘若一个专修火法的修士,將血灌进一位以水法著称的修士体中,无异於最狠辣的毒药。
卓燃玉站起身,摇头道:“我的血,就是他的血。”
她直接召出天寒不夜,这朵白色小从她体內刚出来,就围绕著姜觉的身躯盘旋起来,也在为他悲伤。
紧接著她割破自己手腕,一道血线通过天寒不夜,连接到了姜觉身上。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血液就这样流进了他的身体中。
钱同玄瞪大眼睛,裴年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卓燃玉继续问道:“血有了,他的道行怎么办?”
钱同玄脸上表情一阵变换,最后嘆了口气。
裴年垂下眼眸,揉了揉还有疼的脸。
卓燃玉收回眼神,望著姜觉的脸,伸手抚平他皱在一起的眉,心说既然你是为了我,那我说什么请师尊把你收入门下。
以后我护你一辈子。
“他的修为,我有办法。
三人闻声一震。
贺確低著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修为,我有办法。”
裴年连忙道:“贺师叔,你真的能救好他!?”
贺確站起身,脱掉外层罩著的黑袍,露出本来的装束,
裴年和卓燃玉对它很眼熟,贺確穿的,正是天寒剑宗的长老服饰。
而且他的眼神不再浑浊,眼中没有了之前的那丝癲狂,只余下沉静。
“他被『潮落银涛”所伤,身体中又有自经脉深处產生的驳杂灵力肆虐,此刻因为经脉和幽府被毁,灵力无法產生循环,不能第一时间剥离那股异常灵力,只能任它在体內横衝直撞,所以血渗不止。”
“不过稍微奇怪的是,有一道力量,护住了他的心脉。”
贺確淡然开口,把姜觉的情况说的十分清晰。
姜觉的伤有三处需要补救。
第一处乃是贺確以潮落银涛造成的內外伤势,本来伤势应该更大,但是被姜觉以诸多手段抵消不少,最后钱同玄以上品青莲丹服喂,只需要时间恢復即可。
第二处乃是他的血液,呈乾涸状態,且无法再生,这样下去迟早会血流尽而死,可前日因,今日果,以前姜觉给卓燃玉的血液,被她以这样的方式偿还,也算一种因果循环。
第三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就是姜觉体內的磅礴驳杂灵力,这灵力乃是使用天下永寧玉牌的后遗症,正如雪上加霜。但是旁人也不敢帮助剥离,方一引得灵力暴动,后果更是严重。
裴年急切问道:“那师叔你要用什么办法?”
贺確摇摇头,看向卓燃玉,问道:“你师尊,当初说了什么?”
卓燃玉皱眉道:“师尊说,让我把你带回来。”
“只需要把残剑给你看,你就会明白一切,然后和我回宗门。”
贺確伸出手,那截残剑出现在上面,看著这把旧物,想起了那年师兄俩的谈话,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