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门口,陆天明正在与老宋头道別。
后者看著胸口掛著『陆阿来』三字的恩人。
认认真真抱拳鞠躬:“陆爷,请一定要小心,乌弥人终归是乌弥人,凡事需谨慎。”
陆天明点头,轻轻拍打老宋头的肩膀。
“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到楚国。”
等老宋头的身影消失后。
陆天明一转身,双手负后悠哉悠哉的晃荡起来。
昨个夜里毕力格特意找人给他赶製了一块医师身份牌。
身份牌上不仅有他的新名字,还有一个代表毕力格他们家族的鸽子刺绣。
换句话说,现如今他非但是军医,同时也是毕力格的亲信。
寻常兵士见了他不说有多尊重,但至少不敢刁难。
借著这个新身份,陆天明自然可以隨意在军营里走动。
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
身为军营里新医师的陆天明,自然要去病房看看伤患。
“阿来医师好!”
病房门口的士兵不认识陆天明。
却认得他的身份牌。
陆天明气定神閒微微点头。
瀟洒钻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相当骇人。
断胳膊断腿的伤员隨处可见。
哀嚎声从陆天明踏进去的第一步起,便从未停止。
“往事已成风,失去的双腿,便是你一身的荣誉,坚持下去吧年轻人,开启崭新的人生!”
陆天明装模作样检查著一位双腿齐断的可怜士兵。
並狠狠给对方灌了一口鸡汤。
兴许是从未听过如此矫揉造作的调调。
那士兵看向陆天明的眼神,竟然有一种崇拜。
陆天明轻轻拍打对方肩头。
瀟洒的走向了下一位伤员。
他亲手创造过更血腥的画面。
所以才会如此镇定。
可是在別人看来,这完完全全就是老中医的淡定和超然。
“不愧是毕力格將军的家医,医术当真炉火纯青!”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阿来医师是宋先生的关门弟子,治疗內伤天下一绝!”
“何止是一绝,简直绝中绝,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阿来医师此行是专程来替苏迪亚小姐疗伤的,咱们这是跟沾光呢!”
病房內的讚美此起彼伏。
陆天明欣然接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美丽误会。
既然要装大尾巴狼,自然不能露出土狗的怯懦。
泰然自若来到药架处。
陆天明轻轻敲打桌面。
“右將军让我来配百草顺气散,劳烦您让让。”
桌那面坐著个老眼昏的禿顶老头。
老头正在专心配药。
听闻『百草顺气散』五个字后。
立时抬起头来打望。
双眸中的昏黄,眨眼便清澈起来。
盯著陆天明的身份牌瞅了片刻。
老头皱著的脸突然笑成一朵菊。
“您就是阿来医师?”
“咳咳!”
陆天明轻咳两声,並做作的弹了弹自己的身份牌。
老头嗖一下弹起来,並委身用袖子擦著座椅。
“阿来医师,快请坐,我耳朵不大灵光,没发现你过来,切莫怪罪。”
陆天明挑动眉头,严厉道:“做医师的,眼力见比耳朵更重要,下次注意点,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老头急忙侧身让陆天明坐下。
接著訕笑道:“这次是失误,下不为例。”
陆天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骗子,当然要把狐假虎威发挥到极致。
陆天明大爷似的翻著药柜的抽屉。
不时从里面大把大把取出药材,並全部放进了簸箕里。
老头没有走开,而是在旁边偷偷打望。
见陆天明把一大堆药材混在一起。
老头目瞪口呆。
“阿来医师,老朽听闻这百草顺气散,对各种药材的配重非常严格,您这么做,是否太冒失了些?”老头扯著嘴角道。
陆天明抬头白了对方一眼。
“要不你来?”
老头吸了吸鼻子,尷尬闭上了嘴巴。
陆天明若无其事继续抖弄著簸箕,那手法,可以说是粗暴。
將所有的药材混合起来后。
陆天明装模作样的擼起袖子。
掐了个奇奇怪怪的指诀后,陆天明再次抬头,望向聚精会神的老头。
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