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封信挣半文钱,你也下得去手?
    文聪愣住,片刻后笑了起来:“確实是莽夫的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不多会便到了巷子口。

    陆天明让文聪不用再送。

    分別时,巷子口的文聪看著渐行渐远的陆天明高喊:“忘了问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陆天明转身笑得如同暖阳:“陆天明,明天的天,明天的明。”

    然后他指了指天空:“明天天要晴,让老爷子吃完午饭早点去。”

    ......

    十里镇的天果真晴了。

    天晴的时候。

    人的心情特別容易好。

    跟陆天明打赌的老头在街对面跟陆天明挥手。

    接著兴高采烈拿著鱼竿就去了小镇西面。

    老头走后没多久。

    从小镇北面走出两个女人。

    一大一小。

    小的不过十四五岁,丫鬟打扮,举著把油纸伞。

    大的则跟陆天明差不多年纪,穿著藏蓝色的马面裙。

    大的似乎想晒晒太阳。

    来到古井边,坐下后把头上的油纸伞推了推。

    可能是觉得无聊。

    她一直盯著古井看。

    见状,小的一脸愁容,死死拽著那条马面裙。

    陆天明听的很清楚。

    那满脸苍白的女人说:“放心,我不会寻死的,你別扯了,把我裙子扯下来怎么办?”

    陆天明笑出了声。

    如果真扯下来,那就有眼福咯。

    笑声被那两个女人听见。

    齐齐望过来。

    小的气得满脸通红。

    大的则冷冷看著陆天明。

    见那瘸腿的书生一直盯著自己看毫无愧色,便冷脸骂了一句“登徒子”!

    “呵。”

    陆天明冷哼一声。

    这年头。

    看看都不行了?

    不想別人看,在家待著啊。

    欣赏美,难道也是一种错?

    “登徒子!”

    同样的字眼又听了一遍。

    却不是那女人说的。

    陆天明回头。

    就见菜场的杀猪匠正坐在顺风客栈门口,手里拿著杯茶细细品。

    这个文莽,明明五官跟他哥文聪很像。

    但气质却天差地別。

    他哥不说文质彬彬吧,最起码还算平易近人。

    他倒好,总是鼓著眼睛,那件沾满油污的麻衫也不见换,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杀猪的一样。

    “你骂我做什么?”陆天明奇怪道。

    “谁骂你了,我学別人讲话不行?”杀猪匠抿了一小口茶。

    “我说你不卖肉,在这装什么高雅?”陆天明讽刺道。

    “咋的,喝茶还分个高低贵贱?”

    “茶自然是什么人都能喝,但你能不能把那兰指收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大姑娘呢。”

    闻言,杀猪匠嘴角不自禁的抽动。

    他瞪著陆天明,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把高高翘著的小指收起。

    小胜一筹,见好就收。

    陆天明正准备推车走人。

    刚转身,眼角余光就瞥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腰上的钱袋子边缘。

    “兄弟,你不厚道啊,我一封信挣半文钱,你都下得去手?”

    陆天明抓住那只手,目光不善盯著小车边贼眉鼠眼的蟊贼。

    可能是没想到陆天明身手如此利索。

    那蟊贼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只见他另一只手非常惭愧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初来宝地,眼拙了。”

    钱没丟,陆天明也不想麻烦。

    “你这不是眼拙,你这是眼瞎,有钱人脸上通常都写著有钱二字,没见我这长衫都快洗破了吗,你就算顺走我的钱袋,也吃不上三菜一汤。”

    说著,陆天明便放开了蟊贼的手。

    那蟊贼想了想,郑重点头:“有道理!”

    环视一圈。

    把下手目標换到了井边那对穿绸缎衣裳的女子身上。

    陆天明无奈摇头。

    “当真是瞎的,我背后这么大个保鏢在那喝茶,看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