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这戚兴言语,似乎是主动將儿子送上战场的。
一直冷麵的赵十三,此时也是大为动容。
“老丈大义,在下敬佩。”
他是太子的暗卫,戚兴的话,他最能共情。
当下,他用右手搭在左肩,左手搭在右肩,右脚后撤,俯身弯腰,头低下。
这是北境军士之间的大礼!
见状,那戚兴眼睛一张,嘴角颤抖。
“你...你也是北境军士?”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曾经是!”赵十三回了一句。
“好,好啊!”
戚兴褶皱的脸上,终於滚落下一行泪水。
鬼医紧接著出言:“老丈,即使你双腿不在,但想逃,总能慢慢逃出去的。”
“唉!”
戚兴再次嘆了口气:“无亲无故,能逃到哪里去?”
“总比坐在这等死强。”独孤幽著急,口不择言。
“其实我和父亲,也尝试著逃离,奈何没有成功。”戚含冬插话,脸色悽然。
“为何?”独孤幽反问。
戚含冬抹了一把眼泪,从头说起。
“三天前,我在田野里想挖些野菜做吃食,被那於虎看见了...”
“对了,於虎就是那群兽帮的帮主。”
“他见了我,非要把我抓回去当压寨夫人,我灵机一动,推脱说想要个正式的名分,让他找个吉日,备下聘礼,再来求娶。”
“那於虎头脑简单,也没怀疑,便回了山中。”
“一回到家中,我便將此事告诉父亲,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逃离。”
“谁知那於虎早已派人在山脚下守著,那是出村的唯一路口。”
“他们將我父亲打了一顿,无奈,我们只能回到村中了。”
“第二天,於虎命人送来了聘礼,说两天后,也就是今天晚上,便是吉日,会来娶我过门。”
听完戚含冬的话,鬼医看了一眼村子对面。
那里还有一座山。
“你还年轻,若真想逃离,大可从另外一座山,翻山越岭逃走,不走是因为你父亲?”
戚含冬低头不语。
“自然是因为我了。”戚兴无尽嘆息。
他那一双脚,在平地行走都难,更別谈翻山越岭了。
戚含冬不走,自然是不想拋下戚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