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寂寥,风沙漫天。
墨羽紧紧握著凌清月的手,指尖传来阵阵冰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还在想幻境里的事?”
墨羽放缓语气,轻声询问。
凌清月睫毛轻颤,没有答话,秀眉微蹙,似笼著一层淡淡的雾靄。
幻境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盘旋。
师尊清冷绝尘的身影,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墨羽身边,笑靨如。
那种笑容,她从未见过。
甚至,无法想像。
虽然她知道那是假的,但……
每当想起,心中便会涌起各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认知被顛覆的沉重感,以及,一丝丝……酸涩。
墨羽见她不说,也未多问。
“別怕,”他只是轻声安慰道,“都是假的。”
掌心微微用力,更加握紧了凌清月的手。
凌清月依然沉默,轻轻点头。
……
与此同时,另一处荒原。
歷天刑踉蹌而行。
胸膛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丝丝缕缕的灵力残留其上,阻碍著伤口的癒合。
“苍明!铸天穹!”
他猛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凶狠,却难掩疲惫。
“大荒宗传承,变强……”
他低声嘶吼,脚步不停,朝著前方奔去。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挡住歷天刑的去路。
黑袍遮身,將身形完全笼罩,周身气息晦暗不明,令人不寒而慄。
“滚开!魔神拳!”
歷天刑怒喝,挥动铁拳,朝著黑影猛烈砸去。
黑袍人动了。
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接住了歷天刑的重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歷天刑只觉一股巨力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欲裂。
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
“你是谁?”
黑袍下,传来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
“不记得我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出手。
速度快到极致。
歷天刑只觉眼前一,根本无法捕捉黑袍人的身影,本能地抬起手臂,护在胸前要害。
然而,並无大用。
黑袍人的手掌,陡然发生变化,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狼爪。
利爪如刀,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噗嗤!
狼爪轻易撕裂歷天刑的手臂,洞穿了他的胸膛。
血肉飞溅,染红了荒原的沙砾。
歷天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狼爪。
“妖……”
仅仅吐出一个字,他的身躯便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黑袍人缓缓抽出手爪,手掌又恢復了原状。
他漠然地看著歷天刑的尸体。
“终於……报仇了。”
说完,他转身,迅速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上。
……
不久之后。
墨羽一人行道过这片区域。
地面上,仅剩的一滩血跡,在黄沙中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残留的狂暴灵力波动。
江晚凝突然停下脚步,美眸扫视四周。
“好强大的气息,这里曾有强者战斗过。”
她走上前去,查探著地上的痕跡,黛眉微微蹙起。
“魔神拳……是歷天刑。”
墨羽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狂暴天地之力,语气感慨。
“確实有点东西,难怪独孤煞在他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江晓煖有些惊讶。
“你见过他们?”
墨羽点头。
“见过独孤煞,实力还行。”
一旁的青锋剑人插话道。
“独孤煞確实有点水平,再给他些时间,估计能和荒古圣地的苍明不相上下。”
江晓煖闻言,顿时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鄙夷道。
“切,苍明也就比歷天刑弱一点而已,怎么可能被独孤煞比过去。”
青锋剑人冷哼一声。
“不跟没见识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他说的可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实。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傲然。
“不过,这些人即便再强,等我到了化神巔峰,他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江晓煖继续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