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递过来的香,借著蜡烛点燃,拜过之后把香插入香炉,然后退回到供桌前,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了一声“二舅爷,一路走好。”
李春做白事儿大席很多次了,无论去哪一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给逝者上香,但是从来没磕过头。
这一次李春必须磕头。
论辈分,逝者是他二舅爷。
就算不看辈分,就凭老爷子是抗战老兵,李春就有必要磕头。
行礼之后,跟本家人寒暄几句,离开灵棚找到大舅王志忠和二舅王志强。
“大舅,二舅!”
这两位他记不差,这是他亲舅舅,要是喊错了那就得挨揍了。
“老张不是找你帮忙么?你咋才过来?”大舅问道。
“现在过来也不晚。大舅,你们隨了多少钱?”李春问道。
“三块。咋地,你还要隨礼呀?”
“既然来了肯定要隨礼呀!你们先忙,我去帐房写帐。”
隨礼之前必须要找到舅舅问清楚隨多少钱,不然万一隨多了过后也是麻烦事儿。
来到帐房,报上老妈王慧兰的名字写帐三块钱,然后去临时搭建的厨房。
凉棚里,一拉溜七座临时炉灶,没用双耳炒锅,清一水儿都是八印大铁锅。
凉棚外,一大群妇女洗菜择菜,刷盘子洗碗,嘰嘰喳喳好不热闹,李春的二舅妈李云芝也在其中。
棚子里面,张磊在翻看正在燉煮的几口大锅,吊著胳膊的张良才在儿子身后沉著脸嘮嘮叨叨,还照著儿子屁股蛋子上踹了一脚。
李春对张磊有印象,今年最多不超过十八岁,平时很活泼机灵的一个孩子,这会儿忙的满头大汗,被他老子熊的满脸通红,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张良才抬头猛然看到李春,脸上顿时换上笑容:“二春,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