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骄不躁,走,去看看咱们的苗。”
团部审讯室。
阮雅棠面色灰败,头发散乱,再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绝望。
面对确凿的证据,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我恨叶芜,是我找的人,我想毁了她的试验田和资料,张先生答应事成后给我钱和身份,但他被抓了,我不甘心,我自己回来。”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着,眼神空洞。
负责审讯的军官面色严肃,记录着她的每一句话。
“你父亲阮启东,知道你的计划吗?”
阮雅棠猛地摇头,“他不知道,他劝我自首,我,我还推了他……”
她身体微微发抖。
经过详细审讯和证据整合,阮雅棠的罪名清晰确凿。
勾结境外残余势力、破坏国家重要农业科研项目,蓄意纵火未遂,诬告陷害军属及科研人员还有劳改期间脱逃并重新犯罪……
数罪并罚,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而阮启东,因在劳改期间表现尚可,且此次事件中他试图劝阻阮雅棠并在不知情情况下因其呼救间接引来了看守,加上他主动揭发了阮雅棠,经综合考虑,获得了一定的减刑。
不久后,军事法庭对阮雅棠案件进行了审理并宣判。
审判过程没有公开,但结果很快以内部通报的形式传达下来。
阮雅棠因多项严重罪名,被判处重刑,立即押送至条件更为严酷边远劳改农场服刑,此生几乎再无出头之日。
与此同时,上级部门针对此次事件以及之前对叶芜的审查,进行了复盘和再次评估。
结论比以往更加明确和肯定。
叶芜同志历史问题清楚,现实表现突出,科研成果显著,且多次在关键时刻保护国家财产,经受住了考验,是值得信任和重点培养的农业科研骨干。
一个月后,一份盖着省农业科学院和组织部大红印章的正式任命文件,送到了西北军区农学院,同时送到了萧家小院。
是关于聘任叶芜为省农业科学院特约高级研究员并设立耐逆性作物育种研究室的通知。
任命叶芜为省农科院特约高级研究员,享受相关待遇与津贴。
批准在省农科院内设立耐逆性作物育种研究室,由叶芜主持工作,研究方向主要为农作物抗旱育种。
研究室初期配备必要的人员编制,实验场地及启动经费,叶芜可自行组建核心团队。
李教授拿着文件,手都有些抖,比自己得了荣誉还激动,“好啊,太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重视,小叶,你这下可以大展拳脚了。”
刘副所长也满脸笑容,“叶芜同志,恭喜,这是实至名归,咱们所里坚决支持,要人给人,要资料给资料。”
王雪更是兴奋地跳起来,“叶芜,你有自己的研究室了,我……我能跟你去吗?我给你打下手。”
叶芜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心中亦是心潮起伏。
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认可,更是对她所选研究方向的肯定。
她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郑重说道,“谢谢组织信任,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研究室成立了,但路还很长,我希望,我们这个研究室,能真正为咱们西北,为更多类似条件的土地,找出增产稳产的路子。”
“以后,还需要李教授、刘所长和所里各位同志的大力支持和协作。”
她看向眼巴巴的王雪,笑道,“你当然要跟我去,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不过,咱们的根还在西北,研究室的主体工作和大部分试验,前期可能还是要依托这里进行,咱们得两边跑。”
“没问题。”王雪一口答应,干劲十足。
消息传回家属院,再次引起了轰动。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议论,全是真心实意的祝贺和羡慕。
“秀芝,你们家小叶这回可是真的成了专家了,省里都挂牌了。”
“了不得啊,自己带研究室,这级别可不低。”
“萧副师长,你们家这是双喜临门啊。”
林秀芝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还是那套,“都是孩子自己争气,组织上培养得好。”
萧父虽然话不多,但眼里也满是欣慰,晚饭时难得主动给儿子和儿媳都夹了菜。
夜里,萧家小院堂屋。
煤油灯明亮,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却比往常丰盛些。
萧父拿出珍藏的一小瓶白酒,给萧熠庭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
林秀芝给叶芜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给两个孩子喂着蛋羹。
“今天这鱼和肉,可是你们爸特意去食堂请师傅留的,说咱们家得庆祝庆祝。”林秀芝笑着说。
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