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学院东边靠水渠那块，围墙有个地方年久失修，我以前注意过，后天，他们那边好像有什么检查，人手会往主路和试验田集中，是个机会。”
她往前凑了凑，火光在她眼中跳动，“不用你们进去太多人，两个，最多三个，身手利索的，翻进去，找到她搞新稻种的那块地，还有她放资料的办公室或住处，泼油，点火，动作快，点了就跑。”
麻杆男犹豫着，眼神闪烁。
阮雅棠咬牙，从贴身的破衣服里，抠出最后一个小金戒指。
这是她母亲早年藏在她身上。
“这个，先给你们。”
她把戒指扔过去，“事成之后，我还有办法弄到钱，张老板虽然栽了，但他在外面还有关系，我知道怎么联系，只要叶芜倒了，我们就有价值，那边不会不管。”
麻杆男接住戒指，对着火光看了看，成色不错。
他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贪婪压过了恐惧。
“……行。”
他把戒指揣进怀里，“但说好了，就进去放火，弄完立刻撤，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不管你了。”
阮雅棠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成交。”
……
两天后的上午，萧熠庭在团部办公室。
陆呈安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张抄录的电报纸。
“边境三号监测点刚传回的消息，昨天夜里，有人试图从老鹰沟东北侧一条废弃的猎道摸过来，被暗哨发现，交火了一下，对方很滑，丢下点东西跑了。”
萧熠庭立刻抬头，“确认身份了吗？”
“没有直接照面。”
萧熠庭眯了眯眼。
所以她这是没出去，反而掉头回来了。
或者说，接应她的人，故意把她又送回来了。
“目标是哪里？”萧熠庭沉声问。
陆呈安道，“从逃跑方向和丢弃的物品位置判断，不像是要继续越境，反而像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
萧熠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军用地图前，手指从老鹰沟位置，划过一片丘陵地带，指向部队驻地和大体方位的农学院。
“她恨阿芜入骨，自己冒险回来，不会只是为了看一眼。”
萧熠庭的声音冰冷，“她要么想对阿芜本人不利，要么，就是想毁了阿芜最看重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通知赵志刚，便衣布控，农学院周边，尤其是试验田区域，增派暗哨，家属院那边，让巡逻队增加频次，注意一切生面孔。”
“是！”陆呈安立正。
萧熠庭沉吟片刻，又道，“给农学院保卫科打个电话，以团部联防的名义，提醒他们近期加强夜间巡逻，重点检查围墙破损处。话别说太透。”
“明白。”
陆呈安离开后，萧熠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训练的士兵，眉头紧锁。
他判断阮雅棠极有可能在最近一两天内动手，目标很可能是试验田或者阿芜。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阿芜？
告诉她，能让她提高警惕，但也会让她分心，甚至可能让她不顾危险地去守着那些苗。
不告诉，他相信自己布置的人手能护住她和试验田，但万一有个疏忽……
萧熠庭揉了揉眉心。
……
中午，萧熠庭特意回家吃饭。
饭桌上，他状似无意地提起，“阿芜，你们农学院东头围墙，是不是挨着水渠那边？”
叶芜正给珩珩喂蛋羹，闻言抬头，“是啊，怎么了？”
“最近团里搞拉练，有战士反映那边围墙有些地方不太结实，好像有破损。”
萧熠庭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常，“你跟所里提一句，抽空修修，免得有野猫野狗钻进去，祸害了试验田里的苗。”
林秀芝接口道，“可不是，那些野物糟蹋东西厉害。”
叶芜点点头，“行，我下午跟刘副所长说一声，不过那边比较偏，平时也没什么人去。”
萧熠庭看她一眼，又道，“你们那个耐盐碱的稻苗，移栽到那边盐碱地了吧？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平时你和王雪她们过去，也注意着点，尤其是快下班没什么人的时候。”
叶芜觉得他今天的话有点多，而且特意提到试验田和下班时间。
她放下勺子，看向萧熠庭，眼神里带着询问，“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萧熠庭与她对视，没有否认，但也没详细说，“边境最近不太平，有些残余的坏分子可能想搞破坏，什么都可能成为目标，你们搞出成绩，难免被盯上，多留神总没错。”
他语气放缓，“不过你也别太紧张，团里和所里都有安排，就是提醒你，自己多注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