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穿透了肌肉,没有伤到骨头,但流血不少。
剧痛和失血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就在这时,他听到左侧传来陆呈安的怒吼和更密集的枪声。
不能拖!
萧熠庭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迅速解下身上的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液体带着那股熟悉的清甜感涌入喉咙。
几乎是立刻,一股强烈的清明感冲散了眼前的模糊,伤口的剧痛似乎也被一种温凉的感觉包裹,虽然还在疼,但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血流的速度,好像也减缓了些?
他来不及细想,将水壶小心塞回怀里,重新握紧枪。
“火力全开,压制他们,给呈安创造机会。”萧熠庭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战士们精神一振,更加猛烈地开火。
左侧的枪声渐渐占了上风。
几分钟后,陆呈安那边传来信号,三点钟方向的火力点被拔除。
剩下的敌人见势不妙,开始边打边撤。
“追,不能放跑一个。”萧熠庭捂住伤口,率先冲了出去。
追击过程中,他又喝了一次水。
那股奇异的支撑力让他能够忽略伤痛,始终保持清晰的头脑和敏捷的动作。
最终,小分队成功击毙三名匪徒,活捉一名受伤的,彻底端掉了这个隐藏的通讯点。
经初步审讯,俘虏交代,他们是一个境外情报组织的前哨,负责在这一带建立秘密通讯站,并与境内残余势力联系。
这次伏击,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侦察分队的踪迹,企图灭口。
任务完成了,但萧熠庭的伤势需要处理。
随队的卫生员给他做了紧急包扎,但条件简陋,子弹需要尽快取出。
“队长,你得立刻后送,回驻地医院。”卫生员担忧地说。
萧熠庭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脸色发白但强撑着的陆呈安。
陆呈安在突击时手臂也被子弹擦伤,他摇了摇头。
“这里离二号接应点还有一天路程。我这点伤,挺得住。”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俘虏,一起撤,呈安,你手臂怎么样?”
“皮外伤,没事。”陆呈安立刻道。
“好,整理装备,十分钟后出发。”萧熠庭下令。
撤退的路同样不好走。
萧熠庭的伤口随着颠簸不断渗血,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他始终走在队伍前面,精神高度集中,指挥着队伍避开可能的危险。
那壶水,他喝得很节省,每次只喝一小口,但每次都能让他缓过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壶水……恐怕是阿芜给他保命用的。
一天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二号接应点,与接应的部队汇合。
直到坐上返回驻地的吉普车,萧熠庭才真正松了口气,剧烈的疼痛和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他靠在车座上,闭着眼,手却一直按着怀里那个已经空了一小半的水壶。
回到驻地医院,医生立刻给萧熠庭做了手术,取出了子弹。
手术很顺利。
医生都惊讶他的恢复力,“萧副师长,你这身体素质真好,失血不少,但体征一直很稳定。”
萧熠庭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知道,不全是身体素质的原因。
住院观察了两天,确定没有感染,萧熠庭就待不住了。
他想家了,想阿芜,想珩珩和玥玥。
出院前,他特意去了一趟驻地唯一的供销社。
看着柜台里那些简单的东西,他有些犯难。
给阿芜带点什么呢?
最后,他挑了一支上海产的英雄牌钢笔,黑色的,很结实。
他知道阿芜整天要写记录,需要好用的笔。
又给珩珩和玥玥,一人买了一个彩色的小拨浪鼓。
想了想,他又给林秀芝买了条新的深蓝色头巾。
东西不多,但他拿在手里,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出任务回来,好像从没特意买过东西。
“萧副师长,买礼物啊?”供销社的售货员认识他,笑着打趣,“给家里嫂子带的吧?感情真好。”
萧熠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耳根却有点热。
他付了钱和票,把东西仔细收好。
……
农学院里,叶芜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
她通过李教授的关系,向省里的种质资源库申请到了一批不同来源的水稻种子,其中就包括几种据说在贫瘠地也能有点收成的本地品种。
同时,她也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