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组长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材料，缓缓道，“萧副师长的分析，有依据，如果只是家庭恩怨，手段不会如此连环，时机拿捏也不会这么准，牵扯到境外和敌特残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陈政委敲了敲桌子，沉声道，“事情很清楚了，他们不服改造，勾结可疑分子，诬告陷害我军属、国家重要科研人员，其行为已严重触犯法律，且可能涉及危害国家安全，这不是简单的历史成分问题，这是现行破坏活动！”
他看向赵组长，“老赵，调查组那边的结论，可以下了吧？”
赵组长点点头，神色严肃，“事实确凿。”
“我代表调查组宣布，经严格审查，叶芜同志历史问题已查清，其本人表现一贯良好，对隐瞒部分家庭情况虽有不当，但事出有因，且其后积极投身社会主义建设，贡献突出，尤其是抗旱小麦研究成果，利国利民，功绩显著。”
他提高声音，“检举信内容纯属诬陷，是劳改分子阮启东阮雅棠勾结不良分子，对我军属和科研骨干的恶意攻击，叶芜同志是清白的，是优秀的农业科研工作者，应当予以表彰和保护，恢复其一切职务与名誉！”
萧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欣慰。
萧熠庭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感谢组织，还我爱人清白。”
陈政委起身道，“立刻形成正式文件，向上级汇报，同时，通知劳改农场，对阮启东、阮雅棠立即隔离审查，深挖其背后联系，农学院那边，抗旱小麦项目全速推进，任何人不得再干扰。”
……
正式结论很快下达。
红头文件送到了农学院，送到了萧家小院。
“经查，叶芜同志历史清楚，现实表现突出，贡献卓著，所谓检举信系劳改分子诬告，现恢复叶芜同志农业部特约农业顾问等一切职务与名誉，其所主持之抗旱小麦项目，列为国家重点推广项目……”
李教授拿着文件，老泪纵横，连声道，“好，好，我就知道。”
王雪和小王等同事欢欣鼓舞，试验田里的干劲更足了。
家属院里，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之前说闲话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见到林秀芝和叶芜，脸上堆着笑，讪讪地打招呼。
林秀芝昂着头，不卑不亢。
叶芜则依旧平静，该做什么做什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是她前往农学院的次数，又渐渐多了起来。
……
劳改农场。
阮雅棠被单独关进了一间狭小的禁闭室。
当看守冰冷地宣布，因她涉嫌勾结外部人员，诬告陷害，破坏国家科研，将被重新立案、从严审查时，她彻底疯了。
“不可能，你们骗我，叶芜那个贱人怎么会没事？我才是阮家孙女，她偷了我的镯子，偷了我的人生，你们都被她骗了。”阮雅棠拼命捶打着铁门，嘶声尖叫，状若癫狂。
“老实点！”看守厉声呵斥。
阮雅棠瘫倒在地，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叶芜……你不得好死……”
她不知道，等待她和阮启东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
……
广袤的西北旱区。
一片刚刚完成播种的试验田边，围满了人。
有从北京、省城来的专家领导，有当地农业部门的干部，但更多的是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农。
他们蹲在田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刚刚覆上地膜的田垄。
李教授、叶芜、刘副所长等人也站在人群中。
叶芜蹲下身，轻轻拨开一点土，仔细查看墒情。
“就是这里，第一批集中试种的三百亩。”
李教授声音有些激动，对旁边的领导介绍，“全部用的是我们培育成功的‘抗旱一号’麦种，配套了叶芜同志总结的保墒栽培法。”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农，伸出粗糙如同树皮般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饱满的麦种，又看了看地里覆盖的薄膜，声音沙哑地问，“这麦子，真能像你们说的，少浇一半水，还能多打粮？”
叶芜站起身，走到老农面前，语气肯定，“大伯，我们在地里试了两年，数据都在这里，加上这地膜盖着，土里的水汽跑不掉，只要管理跟得上，肯定比咱们以前的老品种强。”
老农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希冀的光，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更专注地看着田地。
播种后的第七天。
清晨，薄雾还未散尽。
那个老农第一个来到了田边。
他像往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