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检举信
    陆呈安抓住她的手,嘿嘿笑道,“不是说你不行,也不是我懒,一个咱们就能集中精力,好好培养,成才的几率更大,两个……万一顾不过来,亏了哪个都不好,对吧?”

    “歪理!”

    王小芬抽回手,脸上却带着笑,心里也被陆呈安那副模样逗得软软的。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说,“不管一个还是两个,都是咱们的宝贝,你看叶芜和萧团长,现在多幸福,孩子多了是热闹,是福气。”

    陆呈安赶紧附和,“咱也有福气,一个宝贝就够咱们幸福的了。”

    小两口笑闹了一阵,屋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劳改农场的夜晚。

    阮雅棠蜷在硬板床的角落里,身上裹着发硬的棉被,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隔壁床铺传来其他女犯压抑的哭泣和磨牙声,空气里弥漫着汗臭。

    可这些,都压不住她心底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恨意。

    叶芜。

    这个名字像毒刺,日夜扎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冒牌货,现在能风光无限?

    当上农业部的顾问,住在宽敞明亮的军属院,被男人捧在手心,还生了该死的龙凤胎!

    连报纸上都登了她的照片和事迹。

    而她阮雅棠,真正的阮家孙女,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干最脏最累的活,吃猪食不如的饭菜,受人白眼,永无出头之日?

    不公平!

    这世道太不公平!

    阮雅棠死死咬着被角,直到嘴里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让叶芜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失去所有。

    叶芜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是她的出身。

    她是叶家的女儿,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大小姐。

    虽然现在讲究出身论,但她能嫁进部队,搞科研,还不是靠着她那个死鬼外公和萧家定下的婚约,靠着她不知用什么手段骗来的镯子信物?

    如果……如果组织上知道,她叶芜不仅出身有问题,还可能私藏了巨额本该被清算充公的资本家财产呢?

    阮雅棠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对,就这么干!

    她记得清清楚楚,叶家那么大的家业,叶芜父母留下的金条钱财,还有阮家的积蓄,当初她爸可是都换成了方便带走的小黄鱼和现金。

    可后来他们打开箱子才发现,大部分都变成了石头。

    一定是叶芜搞的鬼!

    她肯定把那些钱财都偷偷藏起来了,或者转移到了别处。

    一个资本家小姐,私藏巨额不法财产,冒充身份骗取军婚,混进革命队伍,还窃取科研荣誉……

    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阮雅棠激动得浑身发抖。

    谁能来做这件事?

    她的目光,投向了农场另一个区域。

    她的父亲,阮启东。

    自从被抓住,押送到这劳改农场,阮启东就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天唉声叹气,抱怨命运不公,却从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但毕竟是亲爹,血脉相连。

    而且,他对叶芜的恨,恐怕不比自己少。

    要不是叶芜,他们一家早就带着巨额财富在香江吃香喝辣了,何至于在此受苦?

    阮雅棠找到了机会。

    在一次家属帮教劳动中,她故意被分到靠近男犯劳动区的地方。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拔着草,一边用眼角余光搜寻。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佝偻了许多的背影。

    阮启东正吃力地挑着粪桶,脚步虚浮。

    “爸!”阮雅棠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喊了一声。

    阮启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女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灰败取代。

    “雅棠?”他放下粪桶,想靠近些,却被旁边的看守喝止,“干什么,老实点,保持距离。”

    阮启东缩了缩脖子,只好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女儿,哑声道,“雅棠,你……你还好吗?”

    阮雅棠没空跟他嘘寒问暖。

    她快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看守,见其注意力稍散,立刻说道,“爸,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阮启东一愣,“报仇?离开?怎么……”

    “叶芜。”

    阮雅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都是她害的我们,她现在过得比谁都好,上了报纸,当了官。”

    阮启东脸上也浮现出怨毒,“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们……”

    “听着,爸。”阮雅棠打断他,声音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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