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
王小芬抽回手,脸上却带着笑,心里也被陆呈安那副模样逗得软软的。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说,“不管一个还是两个,都是咱们的宝贝,你看叶芜和萧团长,现在多幸福,孩子多了是热闹,是福气。”
陆呈安赶紧附和,“咱也有福气,一个宝贝就够咱们幸福的了。”
小两口笑闹了一阵,屋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劳改农场的夜晚。
阮雅棠蜷在硬板床的角落里,身上裹着发硬的棉被,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隔壁床铺传来其他女犯压抑的哭泣和磨牙声,空气里弥漫着汗臭。
可这些,都压不住她心底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恨意。
叶芜。
这个名字像毒刺,日夜扎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冒牌货,现在能风光无限?
当上农业部的顾问,住在宽敞明亮的军属院,被男人捧在手心,还生了该死的龙凤胎!
连报纸上都登了她的照片和事迹。
而她阮雅棠,真正的阮家孙女,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干最脏最累的活,吃猪食不如的饭菜,受人白眼,永无出头之日?
不公平!
这世道太不公平!
阮雅棠死死咬着被角,直到嘴里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得让叶芜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失去所有。
叶芜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是她的出身。
她是叶家的女儿,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大小姐。
虽然现在讲究出身论,但她能嫁进部队,搞科研,还不是靠着她那个死鬼外公和萧家定下的婚约,靠着她不知用什么手段骗来的镯子信物?
如果……如果组织上知道,她叶芜不仅出身有问题,还可能私藏了巨额本该被清算充公的资本家财产呢?
阮雅棠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对,就这么干!
她记得清清楚楚,叶家那么大的家业,叶芜父母留下的金条钱财,还有阮家的积蓄,当初她爸可是都换成了方便带走的小黄鱼和现金。
可后来他们打开箱子才发现,大部分都变成了石头。
一定是叶芜搞的鬼!
她肯定把那些钱财都偷偷藏起来了,或者转移到了别处。
一个资本家小姐,私藏巨额不法财产,冒充身份骗取军婚,混进革命队伍,还窃取科研荣誉……
每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阮雅棠激动得浑身发抖。
谁能来做这件事?
她的目光,投向了农场另一个区域。
她的父亲,阮启东。
自从被抓住,押送到这劳改农场,阮启东就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天唉声叹气,抱怨命运不公,却从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但毕竟是亲爹,血脉相连。
而且,他对叶芜的恨,恐怕不比自己少。
要不是叶芜,他们一家早就带着巨额财富在香江吃香喝辣了,何至于在此受苦?
阮雅棠找到了机会。
在一次家属帮教劳动中,她故意被分到靠近男犯劳动区的地方。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拔着草,一边用眼角余光搜寻。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佝偻了许多的背影。
阮启东正吃力地挑着粪桶,脚步虚浮。
“爸!”阮雅棠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喊了一声。
阮启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女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灰败取代。
“雅棠?”他放下粪桶,想靠近些,却被旁边的看守喝止,“干什么,老实点,保持距离。”
阮启东缩了缩脖子,只好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女儿,哑声道,“雅棠,你……你还好吗?”
阮雅棠没空跟他嘘寒问暖。
她快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看守,见其注意力稍散,立刻说道,“爸,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阮启东一愣,“报仇?离开?怎么……”
“叶芜。”
阮雅棠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都是她害的我们,她现在过得比谁都好,上了报纸,当了官。”
阮启东脸上也浮现出怨毒,“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们……”
“听着,爸。”阮雅棠打断他,声音更急,“